眸亮晶晶的，倒是十分可。依稀有些他小时候的模样。

指尖突然有莫名的意。

檀风越意识地收回手，垂着，朝手里呵了气，又攥了攥手心。

脸上也有些。

只不过这些异样，窸窣平常，实在不足一提。灵光毕竟是他心血之作，样貌材都是檀风越最心的。若真要说一句不偏，首先骗不过的就是自己。

檀风越：“你别总站着，你这样，我总要抬看你，坐来。”

灵光殷殷切切：“……灵光愿意的，先生若是愿意总看着我，我什么都愿意。”

檀风越只好说：“我脖疼，你给我坐。”

灵光听到这句话，脸一僵，不敢推拒，立即屈膝坐，砰一好大声响。

檀风越有些好笑，也跟着挨着他边坐。他将脑袋挨在灵光肩上，闭上，轻声说：

“我先歇一会，到了不落城你再叫我。”

说着过了一会，灵光只觉得肩上一沉，垂看过去，便见檀风越挨着他肩膀，脑袋摇摇坠。

灵光便费尽心思地想不惊扰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檀风越的腰，将檀风越的脑袋挪到他大上。好容易终于要到了，檀风越像是察觉到什么，皱了皱眉，半睁开，发意味不明地呓语。

“嗯……？”

灵光知，他这虽然有了反应，但人还是没清醒。灵光曾听闻，哪怕是……那个人在侧，和檀风越最好的时候，但凡有个风草动，檀风越也照旧都会惊醒。

灵光抚了抚檀风越的背脊，极温柔地说：“先生睡吧，等醒了……我们便到家了。”

檀风越半睁着，神发直地看了一会飞舟甲板，很快便就合了。

这大约就是潜移默化的习惯了。这三百年，毕竟不是空来风的三百年。

灵光恐他着了凉风，斟酌片刻，便将外裳取，盖在檀风越上。尽忠职守地当一个枕靠背。低看着檀风越沉眠中更显清俊雅致的侧颜，久久，便像了。

灵光甚至有那么一刻，会有一久远的错觉，像是很久很久的从前，他也曾这样看着檀风越眠。

至于曾是何时，那些飘忽的似乎一即散的影像记忆究竟从何而来。灵光从来不想去追究底。

反正……只要他的偃师还在他边，他就什么都不想追究。

第18章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从须弥境到不落城这段路途实在遥远，哪怕坐着能日行千里的飞舟也要好几个昼夜。

檀风越中途清醒了几回，简单吃过一粮后，又从乾坤袋里取块木，转着刻刀，起了手工活。

灵光便在一边看着，要刻刀递刻刀，看他渴了就奉，饿了就给饼，虽说饭手艺仍旧欠奉，但仍旧将檀风越照顾的妥妥帖帖，舒服得想打噜。

檀风越都在想，他这回带着把老骨千辛万苦从不落城里跑来，风日晒，离失所，还要被那只没什么用的一路嫌弃，到底是图个什么。

昔日不落城里还没有那么多傀儡的时候，他同灵光的生活方式便就是这样。

哪怕日后不落城里他多造了那么多各式各样的傀儡，檀风越的日依旧过得跟从前一样，一切都由灵光照料，除了饭这一项被彻底挪给了傀一。

……毕竟，灵光的手艺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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