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沈白慌忙说，而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定了决心，“我换好衣服了，上来。”他想，逃避终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赫连天开的是沈白的POLO，车没开“悦伶”的停车场，只停在对面路边。沈白从店里来的时候已经超过九半，店里的员工早已相继走完，他看到对面的赫连天时不自觉停住了脚步，后者似有所觉转来看，隔着不算宽的路，两人无言对望。

一辆面包车驶过截断了两人略带胶着的视线，沈白回神，穿过路上车，期间也不再看赫连天。今晚没什么风，空气度让人觉黏腻又不过气，车上的空调正在卖力运行，但沈白心底却只有挥不去的烦躁。

沈白想跟赫连天谈谈，但他还没想好说什么。直到两人上楼，沈白看到客厅墙上的闹钟才开打破了沉默。

“我去给你吃的。”他想起来赫连天今天一天没吃过东西了。

“嗯。”赫连天坐在沙发上走神，这里也是他这两天的床。

饿了一天的赫连天神并不大好，不过沈白的汤面倒是很好安抚了他不舒适的胃和不愉悦的心。他吃完面，从客厅茶几上拿来几瓶药，分次倒药汇拢吞服。

“这些是什么药？”看他一把药往嘴里倒，沈白问。

赫连天吞了药又喝了几，才慢慢回答，“治厌症的。”

“你之前也有吃？”沈白好像从来没见他吃过。

“嗯，吃过几次。”赫连天有些敷衍。

沈白默然，他思来想去仍然不知该怎么开。

“怎么了？”

沈白闻言抬，赫连天正盯着自己，眉轻蹙着，里是明晃晃的疑惑，以及不容忽视的关切。不待他细思，心里的话已经问了，“赫连天，你的厌症是怎么来的？”

赫连天仿佛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楞了一。沈白睛一不错地看着他，张等他回答。

赫连天恍然，“严桦找你了。”

“……嗯。”

赫连天看着沈白，后者别开说，“他说你之前被你妈送去国外的……被困了半年。”

“是啊，”赫连天有些随意，“她听说‘厌恶疗法’可以治好我，所以满怀信心把我过去了。”

“那是什么？”沈白皱眉，总觉得“厌恶疗法”听着有耳熟。

“简单说就是电击合药的方式。”

听到“电击”沈白猛然想起国的某个有名事件，不由难以置信地朝赫连天看去。

“一开始每天6次，后来慢慢到每周2次，其实只差一，他们就能彻底‘治好’我了。”赫连天讽刺地笑了笑。

赫连天的笑让沈白心底泛起酸。

“别这样看我，其实没什么。”赫连天又冷静，“我妈不舍得真死我的，她还需要完好、优秀的我去讨好他丈夫。”

“……那你怎么来的。”

“我意外得了厌症，”赫连天似局外人一般淡淡说，“最后一个月我已经完全吃不去东西了，只能靠营养针吊着，状况太差整日昏迷，他们也就不敢折腾了。反正那个程度，我妈觉得我差不多也受够教训了。”

沈白讷讷说不话，如果说自己的母亲是冷漠，那赫连天的母亲本就是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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