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那樣溫柔的人何時會失控。

他也不討厭,維格納的一切。

但他不願承認,如果擁有了什麼,就會害怕失去。

畢竟他很清楚,有了在意的人,會很痛苦。

然後,阿爾維亞明確受到,溫熱的體自角,引來維格納的注意,「……！」

為什麼……會覺得悲傷呢。

「路法斯……？沒事嗎？哪裡覺得很難受嗎？」維格納才坐沒多久,就望見躺在床上的人默默淚,表卻不見一分痛苦。

或許是因為半強迫地自己思考,他有了氣力便搖頭,睜迎上帶有擔憂的眸,「沒事,只是……」

溫熱再度模糊視線,阿爾維亞又闔,沒推開維格納予以的擁抱,「為什麼……」

為什麼是我……。

儘自己不想承認,這份名為不安的緒。

儘自己清楚不過,他不想失去前的人。

「為什麼是我……」維格納收緊抱人的力,輕撫對方背,拭去痕低聲說,「因為我只要你,只要是你。」

若有似無地隱隱作痛。

好痛苦。可是他不反。

他也知,只有維格納說這種話才會有這覺。

摻雜著一絲期待,或是盼望的痛苦。

有望衝撞,甚至想更進一步的念頭。

是什麼樣的緒,得以令他動搖。

似是泥沼般,不斷陷其中。

宛如誘惑般,無從抗拒。

他難以命名,這混亂不堪的思緒。

「我有什麼資格……接受你說的話？」阿爾維亞是察覺了自己的緒,但沒發現他的語尾略有顫聲,「我憑什麼被你接受……？」

在維格納耳裡聽來,青年似乎不認為自己有權利被愛著。

他知阿爾維亞是因為那個人的事才這麼想。

「儘你是因為那個人的事……不,就算你沒發生過那種事,我還是只想要你。」莞爾,他輕吻阿爾維亞前額,撫上略紅的眶,「因為你是帕爾瓦多?路法斯,有權利被人所愛,也有權利去愛一個人。」

不知是燒還是自己神智不清了,他竟不知如何反駁維格納的話,任由人抱著。

好溫。

明明正在發燒,但卻覺很溫。

是本能地貪戀嗎,抑或是自己想要這樣的溫度在邊？

他無從判斷,只知他喜歡這溫度。

阿爾維亞抬手,第一次回抱了對方。

他喜歡,維格納抱住自己的溫度。

他不願,割捨這份溫度給任何人。

微怔,維格納先是頓了,直至青年無意識埋首在自己懷裡,才回神過來,於阿爾維亞髮旋落一吻,「我愛你,路法斯。」

比自己小兩歲的人,看起來卻比自己穩重許多。

竟然被年紀小的人安了……。

在維格納看不見的角度,他揚起一抹很淺的笑,暗諷自己的不成熟,「……待在這裡,就這樣陪我吧……。」

「你不嫌棄的話。」只要你想要,我都願意待在你旁。

雖然兩人的關係確定改變了,相處模式卻和往常差不多。

該說是他已經習慣維格納對自己的事。

不光是獨處時投以的微笑,或者在工作上到焦躁時給予的建議。

實話講,最初他很不習慣。

不習慣接受對方的善意。

儘維格納表示這只是小事,但青年總覺得應該也為他些什麼。

畢竟他討厭單方面付。

這與換報不同,有的人雖是心甘願給自己報,但阿爾維亞並沒有到違和。

「……。」他第一次想找莫本涅討論工作以外的事。

好煩躁。

這是自己第一次為了一個人如此煩惱。

緒也因此浮動著。

看著對方笑,心裡會莫名到安心。

只有在開例行會議時,維格納會隱約散發微弱的敵意或是殺氣……特別是對路德那。

經過幾次威脅,路德那可能也學乖了,最近倒是很安份,同時讓莫本涅起疑,擔心路德那是否暗中策畫著什麼。

以現實面來看,路德那氏從這一代開始,勢力就逐漸弱化,尤其在失去獨後,愈來愈少人投靠了,何況目前也找不到人傳宗接代……甚至是利用。

真麻煩。

只要想到這些事,心裡就靜不來。

他知,「阿爾維亞」這個職位就只是個決策者。

在他學完所有應要的知識時,他問過教導自己的人為什麼要創立這詭譎的制度。

然而他的導師並沒特別說什麼正經的理由,反倒認為以自得來的權勢替無趣的人生添了筆彩,「很有趣不是嗎,看著那些老不死害怕的樣。」

撇除這惡趣味的答案,他的導師確實是很優秀的人。

稍微想遠了,他來德雷契爾這裡是來商量事的。

為了商討想不透的事,阿爾維亞還刻意把人支開。

「……易跟往不同對吧。」青年蹙眉,盯著正在喝茶的莫本涅良久,才開問人,「告訴我,這兩者的差異。」

從沒想過前的人會問這種事,他先是嗆了,爾後正襟危坐,思索阿爾維亞發生什麼事,「咳咳……非常抱歉,大人。怎麼了嗎,為什麼突然……」

「行了,先回答我的問題。」他略微不耐地咋,促唯一能問話的對象。

「前者是單向,後者是雙向的吧……您跟誰往了嗎？」雖說莫本涅內心有個底,但他仍試探地確認是不是心裡想的那樣,「難……是小犬嗎？」

明顯地,阿爾維亞輕嘆,淡淡說自己的看法,「太溫柔了。」

真要說的話,維格納唯一的缺點就是太溫柔了。

溫柔地無從抗拒。

毋論是個,待人處事,乃至在自己面前的生活習慣。

全都溫柔地害怕。

「大人……」男言又止望了青年,好似猶豫內心所思該不該說,「這其實……可能有分原因在我上。」

聞言,阿爾維亞挑眉,像是在問為什麼,「怎麼說？」

莫本涅將剩的茶一,掛起苦笑,「有時候吧,他看你的神很不一樣……差不多是我開始替您事時,我經常在小犬面前提到您,順便說了些有關『阿爾維亞』的事。那陣之後,他時不時跑來問我如何當上繼任啦之類的問題。」

替我事的時候,也才剛上任沒多久而已,他有什麼契機見過我嗎？

「但是,他說過他在四年前的會議代替你來拿文件……」維格納那時並沒有說是第一次見到自己,更不可能在薦別會上看過,「沒可能在別的地方……」

所謂「薦別會」,顧名思義是各家挑最有把握的人,將他們集中在「阿爾維亞」宅邸內特訓,加以觀察何者最為合適。

然而「阿爾維亞」成為滿足自利益的工,被當成虛位元首的例不勝少數,無非是內定或黑箱作業,薦別會自然也沒什麼人在辦,除了自己的導師。

但是,因為那個人的離開,他無心撥心思搞這東西,也毫無意義。所以,在莫本涅拜託自己時,算是省去了麻煩。

凡是親所見的人,他多少都有印象,也記得維格納替莫本涅拿文件的事。

是因為那時全把心思放在那個人上了嗎？

他也記得莫本涅問起自己對維格納的異瞳是否有印象的對話。

難真是因為當年沒在其他人上心思？

一想到好像也只有這理由能說服自己,青年忽地覺得真是蠢得可以。

「沒什麼,當我沒說。你繼續……」阿爾維亞扶額,認為當時的自己簡直令人無語,意識噤聲,要男接著講。

估計要是維格納知了,必定有所反彈。

「然後那天回來,他的表卻不是很好看……那畢竟是他第一次見到您,我以為他多少會到開心什麼的,事後問起他也只說沒事,打死不提,倒不如說更加積極問我『阿爾維亞』的事了。」

聽到這裡,阿爾維亞心一緊。

他知為什麼了。為什麼維格納回去後臉不好的原因。

往日,在有會議這般集會,他必然會一件事。

在那個人上留痕跡,讓外人明白這是他的,雖然也沒人有這個膽。

肯定……維格納是看到了。

那時候,莫本涅雖然已在自己手事,但他也僅有「這個人是代替德雷契爾來的孩」這樣淺淺的印象。

「我回來了,父親……你們在談什麼嚴肅的事嗎？」被代門買東西的維格納在此時回來,見莫本涅單方面和阿爾維亞討論什麼,不禁意識要迴避,卻被青年叫住。

「不。」看著前的人,他心頭又是一緊,居然湧上了些許罪惡,「我們先走了,次開完會再找你。謝謝你,莫本涅。」

雖然是假日,但今天本來就是來找莫本涅和去歐姆雷特而已。

對此行程,維格納沒任何意見,看阿爾維亞起走人,他也向自家父親頷首示意,「我走了,父親。個月再回來。」

「老話一句,替我多照顧大人。」莫本涅並沒有因為兩人突然離開訝異,而是要維格納多看著人。

一如往常,他揚起笑容,裡盡是柔和,「我會的。」

通常,如果來歐姆雷特,十之八九是和莫本涅談工作,以及心差時找沐發洩。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這裡談論公事以外的事。

也是他第二次和維格納來。

連菜單都沒過目,青年也不抬,直接向服務生點了幾菜名,再等對面的人叫完,才猶豫地開啟話題,「你說過……第一次和我見面時,是代替莫本涅來的,對嗎……？」

好似在確認什麼般的吻,令維格納意識跟著警戒起來,生怕碰了什麼危險品,「是沒錯,那次是我第一次見到你……」還有那個人。

那是維格納第一次見到那人,與他談。也是最後一次。

終究是要面對一些彼此過往的事,但也因此,讓人心難免複雜。

看著維格納蹙眉,阿爾維亞緒也好不到哪去,隱忍不斷湧上的煩躁。

他這表,肯定那時就察覺我在那個人上標記的事了。

對於自己,或是維格納,那人的事彷彿傷,碰都碰不得。

阿爾維亞想知的,並非維格納與自己的初次見面是否就在那次或別的地方,而是為何對前的異瞳沒留印象。

莫不是自己當年對其他人沒留心？

真要是如此,那真的有點蠢。

這麼一想,阿爾維亞懸著的心倒放鬆了些,加上維格納為了安撫各自緒,伸手輕抓自己的,於指節落細碎的吻,又令他安心不少,「抱歉,我只是想確認一些事……」

搖頭,維格納臉上仍是那抹莫名心安的微笑,「沒事,我知你不是有意……！」

「……！」明顯地,維格納受到抓住的手確切地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