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把方才想說的話吞回,只因阿爾維亞的個,恐怕會先處理好所有工作才休息,「我去一,你休息到五點,到時候會叫你的。」

不及開的阿爾維亞目送人門後,隨即躺床,闔,「很久……沒有在外留宿了……」

其實不用維格納要自己休息,他也有這個打算。

但在他人面前如此放鬆是頭一遭。

毫無戒備,彷彿赤的自己。

「溫柔,太溫柔了……」意識抓緊被,阿爾維亞揚起苦笑,為自己去找黎的事到可笑。

是的,說要處理私事的他,趁午休時去了那個人的住處。

仍然無藥可救的自己。

睽違四年多終於見到他。被普通人愛著的他。

早該如此。被自己所愛能有什麼好處。

我沒有愛人與被愛的權利。

一直以來,都是。

「……！」猛然從床上驚醒的青年抬頭望了時鐘,發現才過不到一小時。而方才說要門的維格納則坐在床邊靜靜凝視自己,帶著擔憂的神要他多休息。

為什麼……我有辦法在外面睡著？因為鬆懈了？還是到安心？

不住蹙眉的阿爾維亞拭去冷汗,瞥向應是對方買回來的東西,「……你小題大作了,只是低燒而已,沒必要買退燒藥回來……」

「因為我擔心你。」維格納傾的同時,撫上那人左側臉頰的淡紅,「被誰打的？」

艷紅眸因他的舉動染上戒心,也夾雜幾分淡漠,似乎不願多提,「外頭的野貓罷了。」

聞言,維格納咬,生生嚥說的話。即使他自知阿爾維亞可能是去找那個人。

轉拿了藥和遞給青年後,維格納半是央求地低語,「能讓我……抱一嗎？希望能當易的一分……」

宛如被揪緊般,正隱隱作痛。

為什麼。每當他說或這種舉動,心底就騷亂不已。

彷彿有人朝湖中丟石產生的漣漪。

模糊。卻又顯得清晰。

「易可沒這麼廉價……」他沒這麼說。取而代之的是間接答應的話語,「……就算我拒絕了,你還是會抱吧？」

搖頭,維格納先表明不會令阿爾維亞討厭的事,又說明藥的副作用,「以前我發燒時,家父都是買這個給我。對混種來說藥效沒有很強,純種吃了也沒事。」

照理,非人種對於「服藥」一事是有些抵觸的,原因多數都是會鈍化五官進而影響判斷。其中影響最大的就屬血鬼,特別是純種。

吃個藥也如此溫柔,讓阿爾維亞一時不知怎麼回應,只得接過維格納手中的東西服,「作為藥的回禮,就抱吧。」

其實維格納一直覺得他太放縱自己。不論什麼都沒特別拒絕,甚至沒推開。

儘彼此都知曉,這不過是傷所致,並無特殊的緒在其中。

兩人僅為……互相易的對象。

「這是……於易的內容而說？還是於你個人的自意志？」儘心裡都明白……只是選擇視而不見。

或許是疲倦的緣故,阿爾維亞無意識向前傾,維格納見狀,連忙將青年往懷裡抱,「你要當作自意志也可以。」

他的聲音很小,維格納卻聽到「也」字。

「也」？意思是這不只是易內容,也代表他自是願意的？

抱緊單薄的軀,維格納又忍不住輕吻體溫較平常的頸,低語,「可以請你……別再去那個人那裡了嗎？」

「別得寸進尺了,這已經不是易的內容了吧。」雖說是在責備人,語氣卻完全沒有慍怒的意思,反倒還揚起一抹很淺的苦笑,「我不到。但今晚是最後一次。」

也許是無力推開自己的吻,但不怎麼說,他仍認為阿爾維亞很寵自己。

好比之前對他的事,好比現在的行舉。

「最後一次之後呢？還是忘不掉他吧？」即使維格納知,就算阿爾維亞是最後一次去見那個人,「他」的存在仍抹滅不去。

青年因對方的行舉動彈不得,索將全重量倒向維格納懷裡,「我是忘不了,更何況他現在被普通人愛著……拉斐爾的妖。」

阿爾維亞是在離開那棟房才憶起,和「他」在一起的,是當初委託給拉斐爾一族的雙之一,擁有灰藍髮絲的那人。

「這樣也好,只要他的對象不是我都好……妖對他而言再好不過了。」只要別和他在一起,這樣就好。

「但是每個人抑制的方法都不同吧,雖然我明白妖的血似乎效果最好。」受到懷裡的重量,維格納意識抱緊阿爾維亞,穩住重心好擁著人,「沒辦法用其他辦法嗎？」

先是搖頭,青年才緩慢解釋原由,「『他』的體質比較麻煩,同類的血也很難抑制,大概只能靠妖撐過月圓之夜了。」據對那人的了解,阿爾維亞知自己的血對「他」也起不了作用。這也是把人送走的主因之一。

「那你呢？」於好奇及更加了解這個人,維格納不禁進一步詢問,「月圓之夜不會覺得難受嗎？」

略嫌吃力地睜開眸,阿爾維亞失笑,莫名多幾分戒心,「這是……於易內容？還是自意志？」

維格納蹙眉,把落在前額的髮絲往後撩,「別這樣,我是很認真地在問你。」

「看來是自意志呢。」顯然不覺排斥,青年又閉上,低語,「很遺憾,正因為我沒這個困擾,睛才一直都是這樣吧。那麼你呢,混種有這種困擾嗎？」

該說是其實為非人種,月圓之夜都會讓他們特為瘋狂,力量也更加強大,除了人類及天使是少數不受影響的特例。

輕咬阿爾維亞耳畔,他不住淺笑地吻上頸側,「是易？還是自意志？」

「……別跟我玩文字遊戲,不然就別回答。」這才稍燃慍怒之,阿爾維亞本想掙脫他的擁抱,卻發現維格納的力又收緊些許,奈於體不適,只得放棄掙扎,「也罷,你不回答也無妨。」

「抱歉,是我不好……」安撫地撫著對方背,他連忙歉,才表示自己也沒這個問題,「因為家母是人類的關係吧,多少有受血統影響,月圓之夜也不礙事。」

「是嗎……可以放開我了吧,」沒特別說什麼,阿爾維亞僅覺得累了,希望能稍作休息,「等還要工作,你也稍微休息。」

見就要躺床,維格納仍抱著自己維持一樣的動作,令阿爾維亞略煩躁,「……夠了沒？同樣的話不要讓我重覆第二遍。」

施了點力把人推開後,他背對維格納,以很輕的吻謝,「謝謝你的藥。」

「沒事,」淺笑,維格納脫去大衣,蓋在阿爾維亞上,「如果難受就說一聲。」

瞧對方沒回應,他凝視單薄的,收起笑容,悄然嘆了氣,爾後跟著青年相同的舉動,就這麼陷沉默。

覺察後傳來更的溫度,本啟的阿爾維亞又打住,決定暫時先睡一再說。

算了。就這次讓他抱著吧。

當作藥的回禮。

「……。」體的不適和低燒似乎沒有減輕,反而愈發沉重,毋論是體抑或是心理。

緩然襲來的暈眩,令他睜時隨即緊蹙眉心,抬手壓側額一陣才勉強起,無聲離開從背抱著自己的維格納。

並非馬上整理等門的品,青年坐在床邊,意識抓住上的外,垂首調整焦灼的呼,「哈啊……」該死,以前也沒這樣過……。

望向一旁平緩呼的維格納,阿爾維亞知他比預定時間早起,但現在的體狀態實在很難睡,況且他想把事趁早解決再回來休息。

只剩三個分家,還有那個人的事。

「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但願在這之前,他不要醒過來。

「路法斯？亞？」在意識到自家人如此喚著自己的名字時,已經是叫了兩三次才回神的事了。

邊自責這樣失態的同時,阿爾維亞撿回一點理智,殷紅迎上對方的,「非常抱歉,兄長……」

坐在對面的勒亞堤,漾起一抹玩味神,起湊近小自己兩歲的手足,「……你的上有個混種,不,還有一點純種的味……跟誰在一起了嗎？」

微怔,阿爾維亞搖頭否定,將文件遞給帕爾瓦多的現任家主,「不……我還沒有空閒到去找人談說愛。」應該……是抱著自己的人的味,還有那個人的。

事實上,以他的工作效率,想找個人多餘的事完全不是問題。

只是,心底仍有那個人的一絲殘影。

「今天沒帶德雷契爾的繼任來嗎,亞？」勒亞堤大致翻閱公文確認無誤後,也例行報表給阿爾維亞,算是完成這裡的工作。

「……我沒讓他跟來。」壓發疼的側額,他收拾文件正準備離開之際,被對方抓住手腕,要他留步。

「你今天狀態不太好吧。」看似輕浮的青年罕見蹙眉,隨即撫上阿爾維亞前額,「等我一。」

轉去拿了玻璃瓶裝的藥回來,勒亞堤順手帶上外披在手足上,「亞,別勉強自己。」

頷首,阿爾維亞看著手中的瓶,低語,「讓你擔心了,兄長。」

「沒事,要是『阿爾維亞』倒,底的人會趁亂。」把人送到門後,勒亞堤望向逐次轉黑的天空,「事辦完就趕緊回去吧,別淋溼了。」

難得揚起淡笑,阿爾維亞輕聲回應,「我會的。」

雖然天氣預報說了可能會雨,但他沒料及是挑在外的時候。沒帶傘倒也沒事,只要雨別淋到自己和文件就行。

所幸上任「阿爾維亞」在接手後,立即就設置各分家的傳送陣,讓有權限者能自由進,大幅減少通時間及費,算是十分方便的裝置。

因此,到達最後一個工作場所時,距離離開旅館已過了快三小時。

「恭候多時了,大人。」待德雷契爾的現任家主來迎接,阿爾維亞隨男的視線往上看,「您沒帶傘嗎？」莫本涅朝青年上打量,發現他似乎除了公文與隨品,什麼也沒帶。

「……我很快就會回去的。」青空被暗灰覆蓋,空氣也呼應地多了溼氣,宛如訴說緒般,陰沉,且黑暗的氛圍。

「請先進來吧。」覺察阿爾維亞的神,男擔憂地開,「大人,您沒事吧？臉有點差……」

「沒什麼,這不礙事。」此刻,過度的關心只會令人煩躁,他只想完成工作,然後去見那個人。

好不容易解決今天所有的公事,早就到晚餐時間,莫本涅本想留人吃飯,然而見阿爾維亞沒那個意思,外頭又開始飄雨,「大人,」望向那頎長的背影,他忍不住憶起自家兒,「請照顧好自己。」

「嗯。」青年僅應個聲表示回答,頭也不回地離去。

我會的。

「什麼時候……！」窗外傳來響徹的雷鳴,把睡夢中的維格納生生拉起,他這才驚覺旁的被褥早已沒了溫度,和自己的大衣散亂於床。

見狀,他心頭發冷,看向外頭正著傾盆大雨的異瞳,明顯染上擔憂,「去哪裡了……」抓緊外的手微微顫抖,維格納試圖整理思緒,回想青年可能的去處,或是說過接來要去工作的地方——「今晚是最後一次。」

「路德那?黎……」也就是說,他去那個人的住處了嗎？

但現在已經過晚上九點了,為什麼還沒回來……

「到底去哪了……」明明在低燒的人如果淋到雨該怎麼辦。更何況他的體溫比一般人低。

他明白是因為路德那?黎的關係,所以阿爾維亞選擇一個人去。但為什麼,在這之前不讓自己陪著到工作結束？

邊想原因的維格納,驀然憶起青年代的場所,「最後一個是莫本涅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