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了。”

杨琰脸上些微喜也没有，只云淡风轻地：“有劳大伯父，有劳谢大人。”他顿了顿，“偏殿备了茶心，请二位歇息片刻。”

雍王从始至终也不曾与侄儿寒暄，此刻只轻轻咳嗽了一声，谢鏖忙笑：“官同雍王殿还要回复旨，改日再来叨扰。”

杨琰也不留，只起送了两步，却见雍王老迈的影忽然一顿，转向他：“穆王，过些时候便是元日祭天大典，你可不要忘了。”

杨琰略微一楞，很快便：“侄儿知了。”

待登上御辇之后，谢鏖同雍王对面而坐，心里微微有些犯嘀咕。原先这册封的正使是他，副使则是御前大监元和盛。不知这位老王爷怎么揽了正使的差事，他这才任了副使。谢鏖原以为雍王同这个侄有些渊源，但从方才来看，雍王对那位年少的穆王很是冷淡，连客话也不曾说上一句，很是古怪。

他虽心中疑惑，脸上却丝毫没有表，只是笑了笑：“上次官同王爷来穆王府时，好像还是几年前的事。”

雍王了：“不错，那时老七刚了事，穆王府里的杨玳和杨玦正为了继任王位争得不可开。”

“是，”谢鏖赔笑，“还是王爷记得清楚。”

雍王浑浊的目光微微一闪：“谢大人，你觉得如今这位穆王同前面两位相比如何？”

谢鏖一怔：“这位穆王么，绝不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无用，官总觉得他甚是危险。”

“危险？”

谢鏖：“不错，官半也看不透他，所以觉得危险。便如漆黑暗夜中，不灯而独自行路，心中难免惴惴不安。”

雍王轻声叹息：“危险的恐怕不止他一人。”

“王爷是说？”

“先前有一封，你可曾看过？”

谢鏖立刻了：“这封奏疏一世便引起朝中轩然，其中虽只是罗列了杨玦几项罪责，可言辞剀切，又文采斐然。杨玦获罪，这封奏疏算是功不可没。”他说到这，微微一顿，“难不成，写这奏疏的温芷同穆王有些往来？”

雍王摇：“当时奏疏又岂止这一篇，谢大人不妨细想。”

谢鏖凝神想了片刻，只记得那时杨玦还未定罪，朝中弹劾的奏疏却如雪一般递了上来，他喃喃：“不错，还有兰台令韩大人，礼几位官员，太常寺、御史台……”他怔了一怔，“官竟未察觉，这位穆王殿已然羽翼丰满，哪里是什么孤苦病弱之辈。”

这些事雍王显然早已了然，此刻只看着他苦笑。

谢鏖愣了片刻，忽然一惊，几乎要在车辇中起：“还有！他还有外祖拓跋信，拓跋信如今仍掌西北兵权，他原先还是压制拓跋信的质，如今却变成了穆王。倘若拓跋信一意扶持，这位，这位穆王殿岂不是……”

他因为过于激动，不期然挥动了车帘，车外寒风猛然，虽只有一瞬，雍王却已剧烈咳嗽了起来。他本就年迈，如今咳嗽剧烈仿佛气都要不过来，声响甚是骇人，半天也未平息。谢鏖吓得有些无措，正要向车外唤人，只见雍王以手掩，血沫伴着咳嗽猛然溅了来。

看谢鏖惊得面无人，雍王倒是习以为常了似的，从袖中巾帕拭去嘴角胡须上的鲜血，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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