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良久，杨琰才微微转过脸来：“那件案，审得如何了？”

杨琮怔了怔，赶忙答：“杨玦被押在宗正寺大狱里，他是皇族弟，不得受刑，嘴还着，什么都不肯认。不过他手那个叫何衍的史却是厉荏，在大理寺走了一遭，便什么都招了。”他说到这，又摇了摇，“说来，当年便是他买通匪徒对父王的车驾手脚，晋州那帮山匪只看了他一，便将他认了来，他就算不畏刑罚也难以抵赖。”

杨琰了，又：“有件事倒是奇怪，父王在位时，得孝宗亲封，王位世袭罔替。可这些年大哥三哥接连获罪，且桩桩都是大逆之罪，就算杨解不提，可宗亲世族的人，就没有一个提要罢黜这穆王封号么？”

“确实已有几名御史官员提要对穆王之位降爵，可是却被宗正寺那边否了，”杨琮顿了顿，又，“听说是雍王的意思。”

“雍王，”杨琰仰起脸，喃喃，“他一手扶持的杨玦被赶了王府，他竟还会帮穆王府说话，这是为何？”

“我也想不透，大伯父那人莫测，城府比父王还要几分，我不敢随意揣测。”

杨琰摆了摆手，显得不甚在意：“这个倒不要，反而替我省了些麻烦，看杨玦的案已是尘埃落定，此事二哥功不可没。”

杨琮受他嘉奖，倒更不自在，站起刚要客两句，却见他笑意一敛，眉峰微挑地：“二哥这几日在冯老夫人面前很是乖觉，对境艰难只字不提，怎么却到卫轩面前诉起苦来，难不成是想请他来替你说么？”

杨琮一惊，额已有冷汗落，他低声：“谈不上诉苦，只是同卫将军说了几句肺腑之言，卫将军为人赤忱，总不会曲解我的意思。”

“哦？”杨琰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的方向，“你又凭什么以为，他能改变我的心意。”

杨琮沉默了，他听弟弟这话中意味甚是凶险，只怕一个不慎便会让他动了杀心，他静了片刻，才：“卫将军对于四弟，和旁人终究不同。四弟先前也说了，此番召我前来建安，事突然，时机更是不对。你这些年在大哥、三弟边一直隐忍不发，自然是等待时机，准备一鸣惊人，可如今为了救卫将军，将从前的隐忍全然不顾，可见他对你有多重要。”

看杨琰脸越来越沉，杨琮不由苦笑：“我说了这些，四弟该更想杀我了。其实这些天我也想通了，我的命无关要，只要四弟不迁怒其他人，我任由四弟置便是。”

“二哥，”杨琰慢慢站起，踱到了他的面前，似是叹了气，“如今我们兄弟，只剩你我二人了。”

杨琮背后忽然一阵刺骨寒意，他张了张，还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晚了。

杨琰向他走近了两步，很快又背过去：“我已备了车，送你返回封地，冯老夫人也已收拾妥当，和你一起走，今夜就动。”

杨琮惊了一惊，像是没反应过来，仍是怔怔站在那里。

“二哥，”杨琰最后唤了他一声，“从今以后，不要回建安了。”

这一夜，一行车送杨琮返回了封地鹿县，不久后建安传来旨意，封杨琮为鹿县侯，他便在这片东南方的一隅封地里度日，至死也不曾回过都城。

这位鹿县侯杨琮一直活到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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