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条条款款抄写来，用前者支持老师打罚弟的正确，用后者说明弟拒绝老师打罚的合理合法。

这样的解答思路虽有一些词夺理，还有一些唯我独尊的自以为是，但却比二皇的生搬彩许多，而且在一定程度上摸到了整件事的本质——立场决定观，决定脑袋。

但在赞叹之余，戚云恒又不可避免地有些心复杂。

很明显，戚雨澈就是误打误撞才摸到门径，他真正的意思就是他所表达的——我在哪边哪边就是对的，我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本没往本质的方面联想。

暗暗叹了气，戚云恒没让戚雨澈像二皇那样复述自己的课业容。

只看第一题的解答就知，这份课业绝对不是哪一个人手把手教给戚雨澈的，只能是戚雨澈自己的胡思想。

——哪一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会把好好一篇策论写成神怪传奇啊？！

戚云恒面无表地把戚雨澈的课业丢碳盆烧掉，然后便如告诉戚雨溟那般告诉戚雨澈，让他不必将这份课业的解答容告知别人，至少不必将真实的容说去。

然而戚雨澈却远不像戚雨溟那样一即透，听戚云恒这么一说，立刻梗起脖，质疑：“为什么不能说？就算王太傅和那些讲师肯定不喜我想来的答案……连舅舅都觉得不太好……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可是小人行径！我乃堂堂皇，哪能像个小人一般行事？！大丈夫，敢作敢为！我既然敢这么写来，就不怕被别人知！”

——你到底是聪明还是傻啊？

戚云恒对这个大儿已经完全没了脾气，连责骂他的绪都生不来，瞥了他一便漠然：“那你便畅所言好了。”

借用欧常说的一句话：你开心就好！

戚云恒没再理会自己的大儿，把守在门外的女紫桐叫来，让她把这个熊孩看好，别再无缘无故地搞什么事来，然后就转过，和欧一起去了二皇女戚雨霖那边。

让戚云恒颇惊讶的是，在对“师与弟”这题的解答上，二皇女戚雨霖与大皇戚雨澈的思路竟然现了相当程度的重叠。

戚雨霖虽然没像戚雨澈那样那样嚣张地宣称：我是师，打弟就对；我是弟，打我就不行！但她也从师徒双方的角度去阐述此事，认为：若是站在老师的立场上，此事就是理所当然也必须是理所当然的；而反过来，若是站在弟的立场上，老师的这行为便是即不应该也毫无理的。

仅从“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样的话语里就可以看为师者对自己的地位有多看重，为了维护自己“如父”的地位，他们必然会使用“如父”的手段去教弟，而打罚正是这些手段中的一。

但为师者真正的职责乃是传授业解惑，从来不包打罚之权。弟学得不好，许是弟无能，许是为师者无能，但无论哪一原因所致，都不应该也不可能用打罚来解决。

最后，二皇女还调，伴读替罚和皇皇女亲自受罚其实一样的，因为他们都是弟，与为师者对立。

但与其兄不同的是，戚雨霖在遣词造句的时候，能够让人觉到一仰望的视角，很明显是把自己置于弱势的弟位去审视此事，不像戚雨澈，总是不自觉地展一居临的上位者的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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