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群冢之中，香奁鬼姥倚坐残碑之上，一隻雪白的腕上系着红绳，穿了五枚油亮的铜板，指间拈一支熟铜烟枪，正在仰天吞云吐雾。

她角已生纹路，一双睛微微挑起，毒中带媚，双颊涂得惨白，上一猩红的胭脂，显然已是人迟暮。

她在照例巡视她的娼寮，几乎每座矮坟都开了一綫，一隻活生香的白，或被几隻枯瘦的鬼手肆意抠挖，或被几个青面獠牙的恶鬼抱住，捣得滋滋作响，还有的仰天翘起，鬆弛成一个猩红的，正待着腥臊的浇。

鬼姥眉开笑，算着今日的账，一边漫不经心地磕着烟枪。突然间，她的神一厉，向着不远的树丛里掠去。

树荫之，赫然袒着一片雪白晶莹的脊背，几乎在夜中渗微光，清瘦的肩胛骨上，却写着一个娼字。

这鬼不知怎的逃了去，还同男人在树林里起了不要钱的生意。

鬼姥然大怒，手腕一伸，如白蛇般探去几丈，搭在了那片赤的肩上，五枚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一扣，竟将这鬼生生地拖了过来。

「好生贱！」鬼姥駡，「平日里被得还不够痛快，竟去倒贴的生意。」

灯笼朦胧的红光映在那鬼脸上，竟教她看得一楞。白绸般的髮丝，隐隐转着银光，霜雪般的睫，银瞳清淡如滴。唯有一珠是淡红的，泛着被男人尝透后的艶。竟是个晶莹如雪，里靡鲜媚的尤。

若是仅卖一隻，实在是暴殄天。

鬼姥珠一转，心不如将这鬼捆缚在残碑上，张开两条，倚坐在地，教人一瞧见的成，和那张宛如仙人的脸，也算是个活招牌。多添几文钱，便能在他上痛痛快快地一泡。

她刚要伸手往这鬼的颌掐上一把，手肘就是一痛，一隻雪白的手臂竟然齐肘而断，落到了地上，转瞬之间便化作了一团黑气。

鬼姥惨叫一声，前一黑，最后所见的画面，便是一张雪白如苞的少年面容，灿金的睛凝视着她，裂开一冰冷的竖瞳。

龙池乐暴怒之，动手失了分寸，尚未痊愈的伤又崩裂开来，疼得他倒一冷气，连忙抱住玉如萼撒：「师尊，你再给徒儿一，我上好疼。」

玉如萼尚未来得及开，突然间睫一凉，溅上了一滴冰冷的雨。

这森冷的鬼域，竟然悄无声息地起了雨。

雨如铅，只是微微反光，被灯笼散的红光一照，像是无数镜的残片，当空泼洒，接天连地而来。

每一滴雨都映照一个雪白赤的人影，姿态各不相同。或卑微地匍匐在地，如母犬一般仰着雪白的颈，被男人抓着髮，探嫣红柔的尖，津津有味地着腥臭的，将圆的得油光；或自行掰开两条雪白的大，红的，用两指剥脂红鬆的，鼓一滩一滩的白浊；或跪坐在男人间，扭腰摆，起起伏伏地吞吃男人的。

这些姿态靡的娼，却都生着一张冰雪般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