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着顾茫的睛，他似是想说什么，然而息对他的迫实在是太过烈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战栗的指尖，轻轻地……

覆上了顾茫脖颈的莲咒印。

——

“我会陪着你的。”

“我不在的时候，这个剑阵也会守护着你。”

“只要你需要我，只要你愿意告诉我，只要你可以相信我……你就唤我一声吧，师兄。”

“我一定会来到你边。”

过往的承诺犹如风雪散，被炽的焰烧灼成了劫灰。

顾茫的周每一寸都笼着那样危险的息，离近一寸，痛便一分。墨熄抚摸着他颈侧的咒印，肤相贴，直接被灼得破血，却还这样固执地不鬆手。

最后，墨熄抵着剧痛，犹如信任斩尽误解，宽恕折尽冤仇，纯净的魂灵穿过黑的诅咒——

他将顾茫拥到怀里。

他到那躯在细密地颤抖，到气几乎是在瞬息间浸染了他的五臟六腑。

可那又怎样呢。

他终是守了他的承诺，就像年少时他将上阵远行前答应过他的顾茫哥哥的那样，无论有多险阻，他都会回到他的边。

他喜一个人，就是一辈。

与血统无关，与份无关，与时间无关。

他从来就没有欺骗过顾茫什么，而这一年，这一刻，或许顾茫终于能够相信——他的诺言，从年少青涩的那一天起，说了，便是一生一世的。

“是啊，天劫之誓。”墨熄沙哑地，在他耳边轻声说，“你看……师兄，我都已经笨成这样了，所以你能不能留着再看着我？”

“我用十年的时间，换你再看看我，不要让我再犯傻，你……”

轻轻的咳嗽间，已有血沫渗上角。

墨熄闭上睛，手掌抚上顾茫的后脑。所有人避而不及的恶。他视若珍宝，拥怀中。

“你可愿意吗？”

顾茫大睁着眸，颤抖而混沌地看着他，神失焦。

须臾静默，忽然，两朵莲剑阵在这一瞬间散开万丈光华，剑阵与剑阵错着，却因不愿伤及彼此而散作了纷纷扬扬的萤光羽翼，在他们周围飘落。

烈的蓝光之后，黑之气蓦地熄去了。

顾茫周盘绕的纹咒印敛了肤之，泪顺着他的脸庞潸然落，那汽犹如洗去了他眸里的混沌，瘴疠散去，剩的是澄澈清明的湖蓝。

顾茫的睛逐渐恢復了神光，他轻轻地喃喃：“……墨……墨熄？”

墨熄还未说话，顾茫就哭了，他几乎是崩溃地：“……对不起，对不起……”

“我……我没有想要害你，我没有想要你……我真的……真的不知你……就这样……就这样……”

他没有再说话去，他已哽咽不成音。

“那可是十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