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绪激动：“若他真是顾茫，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梦泽威严：“但若他不是顾茫呢。”

“这人究竟是谁！！”

有小修士捺不住，愤然喊：“你胡说！”

“诧异吗？惊喜吗？你们的国之砥，圣人君，他一面哄着你们替他生死，一面却和叛徒反贼私相授受，纠缠不清。甚至还在彼此上留了个亲密无间的血契咒印。”

梦泽：“带去！”

药修：“……”

梦泽作为药修，立刻指命手去将慕容怜，慕容怜的护卫都接应过来行疗治，而她自己则走到墨熄边，低声：

“我来替他理伤势。”

左右上前，便将那擅自妄为的药修给带了了军阵。

“诸君若是不信，不如让他掲这个近侍的面给你们看看——看看这个上留着你们墨帅印记的……是不是你们恨极了的前统帅——顾茫？”

所以几乎每个人都明白了，他不这么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修士蓦地抬，却见阻止他的不是别人，竟是立在他旁的慕容梦泽。

墨熄是个行事果断的人，不喜与人存有误会，何况是这么动摇人心的误会。若这覆面遮掩的不是顾茫的脸，他的，他必然会将那近卫的面罩除来以安动盪。

“是！”

国师却轻笑：“哎呀，我这人最诚实了，从来不胡说的。”

但墨熄没有。

“羲和君！他说的可是真的？！”

重华三军之中一片死寂。慕容怜率的那一营是新组建的军队，对“前统帅”顾茫没有什么直接的，因此大多只是愕然。墨熄的北境军则已有不少人神大变，站在原摇摇摆摆，而反应最激烈的则是慕容梦泽的赤翎营。

“可是－－”

“你听那燎人三言两语，便要目无国法，衝撞主帅吗？”

这一营的修士都是贵胄，许多人的亲眷都曾死于顾茫之手，一听这个着覆面的近侍竟是仇人，顿时失了控制。

“你挟质要胁，你就不狠了？”

打算将坤献去，还顺利救回了被挟持的近侍，阵前的重华修士无不重重松了气，更有许多因为方才对墨熄的揣测而倍羞愧，当即有沉不住气的小修士朝着国师骂阵：

“哈哈哈，是，你们说的都对，羲和君清正洁白，光明正大……”

国师不无恶意地甜笑起来，他对满沙场的人：

一众譁然！

“可诸君是否知，你们这位清名传世的羲和君，居然会让骯脏不堪的叛国贼着面当他的近侍？”

“闭上你的狗嘴吧！自己技不如人，还来说我们墨帅狠毒辣，你好不要脸！”

“公主……？！”

他施展了扩音之术，幽森森的余音不住地在战场盘旋。

梦泽就命左右将顾茫扶架着到了赤翎阵前，由药修们开始为他止血疗伤。墨熄又看了顾茫好几，而后转过，正准备对传令官吩咐事宜，就听得国师忽然冷笑。

从来没有

墨熄担忧顾茫伤，有她理自是再好不过，于是：“辛苦你。”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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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公主相护，顾茫的覆面没有在三军底被摘落，但这一层面摘与不摘，意义其实都不大了。

阵营里一寂，随及渐有动像涟漪一样漾开。

因为国师说的没错，覆面的人，就是顾茫。

梦泽：“主帅近侍若覆面，便是份保密，除了主帅自己与君上之命，谁也不得擅自摘落。”

一仗打赢了，军心却是涣散了，虽有墨熄军功威严在前，暂时无人敢翻到明面上闹，但是暗地里的言蜚语却是层不穷。猜忌关係的，私语咒駡的，揣测用心的……一时间便如漩涡暗，在修士之中涌动着。

国师自是一知轻重缓急的人，他本就灵力损耗过多，此时战局不利于燎，他不会恋战。留这番话后，他便衣摆一挥，与他那些锐侍从腾空而起，飞掠夜之中，只余那肆意狰狞的笑声响彻行云，与他所说的那惊雷般的真相一般，久久回于阵前。

负责给顾茫疗伤的修士里正巧有一个与顾茫仇恨笃的，竟抬手摘顾茫的面—－可就在他将要把覆面摘来的瞬间，一微弱的碧华光猛地击在了他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