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相不好，梦中或许还会打人。”

“哎哟，这么严重啊？”

“是。”

“那哥哥可更加得跟你一起睡，替你好生纠正纠正了。”

“……”

磨泡加霸王上床，最后墨熄被他折腾的没辙，只好由着他躺了大半张木榻，自己面对着墙贴着睡。

顾茫看着墨熄合衣而卧，髮髻不松，规规矩矩清清冷冷的模样，心中十分宽且放心——他觉得自己选对了人，这是一朵多么自律又正经的岭之啊，绝不可能在军营里随意勾搭女修行那苟且之事的。

可顾茫不知的是，这朵岭之的心里奔着怎样的。那些若是放肆宣洩来，足以将任何一个人伤坏，冲刷到破碎支离，而这份竟是由他而生，洪一般意倾他里的。

于是那一阵顾茫自己是睡得安心踏实了，远离了他陆哥带给他的噩梦，却给墨大公带来了无比糟糕的梦。

墨熄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连翻都不敢。偏偏那时候又是冬天，他天生而顾茫畏冷，所以顾茫睡熟了之后还会无意识地贴过来抱住他。过了很多年之后墨熄都还能记得那些夜晚——帐篷外是弥天风雪北风呼啸，帐篷里一片漆黑，一床厚重温的被面，顾茫香甜地蜷着，一隻手从他后搭着他的腰，柔的脸颊贴在他的后背，时不时梦呓着蹭一蹭。

顾茫那会儿还真的觉得墨少爷冷淡无，男女不近。却没发觉这位“冷淡无，男女不近”的年轻男人是用了怎样的克制力，才压住了想反把他在床上欺负的慾望与野心。

他唯一发觉的是墨熄那时候每天早上不是起的比他早很多，就是要等他了营帐才肯坐起，反正就是不愿意和他同时起床。

以及墨熄那一阵总是上火，不是那双漂亮的睛里有血丝，就是薄薄的嘴角起了一个泡，整个人也总是睡眠不足的样，底还有些恹恹的熬夜才有的淡青。

顾茫为此还忧心忡忡地问陆展星：“……我睡觉姿势是不是真的很差啊？我难是梦游打他了吗？”

此时此刻，墨熄瞧着前熟睡的顾茫，目光一寸一寸拂过他师兄柔和的五官，微敞的衣襟……一切都和当年是那么相像。

他曾在最理想时，想过多年后能一直与他的顾师兄倾心相，缠绵无止。

他也曾在最悲观的时候，想过要将那个叛国的男人捉回来，锁在他的府邸，生生将之折磨到死。

他唯独没有想过原来过了那么久，他们经历了那么多，他还是会重温他的师兄就躺在他边，而却不敢轻易碰的这受。

在这张床上，一切又都好像回到了他们都还青涩年少的时候，中间十余年岁月，血海洪荒，都在此一笔勾销。

墨熄心得厉害，他望着顾茫，目光是那么柔又那么炽烈。他对他的也好，对他的也好，其实从来也没有比当年损却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