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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床沿坐，动作很轻，没有发更多的声音，只是床褥微微地陷。

顾茫当时就是秉持着这样的心态，兴兴地骨碌到墨熄床上去的。

墨熄实在是个很自律的人，曾经有过的那些失控、暴躁、激怒，也实在是因为他被困在了一团迷雾里不知真相所致，并不能说他本的便是如此。所以他与顾茫冰释前嫌了，好不容易盼得了与人的真心相待，他却一心担忧着顾茫的，而不是像世上的许多男那样恨不能立刻巫山将人重新占为己有。

别瞅着顾茫成天拈惹草的风模样，其实那时候他还是个连接吻都没和人接吻过的纯小伙儿，这么近距离瞧见酣畅淋漓的活，还是自己兄弟的活，这惊悚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我不习惯和人同寝。”

这般形，实在是很像他们都还很年轻的时候，墨熄未曾向顾茫表心迹之前。

墨熄死活不肯，给的理由也是千奇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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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熄的呼一便凝住了。

心怦怦地着。

顾茫当时是和陆展星住在一个毡帐里的，有一回顾茫咬着苹果悠游自在地回去，一掀帐篷帘就看都自个儿兄弟和一个女的在榻上颠鸳倒凤。

“多睡睡你就习惯了。”

如今他只希望顾茫能好好的，无论记忆能维持多久，清醒还剩多少时光。

他只希望他康健就好。

专注地凝视了他一会儿，而后墨熄起去洗漱沐浴，回来的时候顾茫还是一动也没动，猫儿一般蜷缩的睡姿。

只可惜男人的与男人的脑并不是同一阵线的盟友，睡到正午时，墨熄迷迷糊糊地从寐中醒来，却立时发觉顾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翻了个，侧蜷着缩到了他的怀里。更要命的是顾茫睡前随意拢着的浴袍散开了，雪白的衣襟大片实的膛，一隻□□的还微向前伸着，贴在了墨熄的上。

那一阵，顾茫也总喜黏着他睡。

顾茫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暗自发笑，明明都是已经抵死缠绵过那么多次的人了，却还是会因为对方一句不加掩饰的玩笑而默默绯红了耳尖。

就算是一军将领，墨熄的行军榻也比其余人宽敞不了太多，所幸顾茫睡觉习惯蜷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像是生怕占据了谁的地盘似的——他骨里的卑微以兽的方式现来便是这样的可怜又可。

顾茫差被卡在咙的果块儿给噎死，脸瞬间涨得比苹果还红，连忙把帘放了就跑。儘后陆展星追着他歉了很多次，什么“哎呀都怪我一不小心忘了施结界”，什么“哎呀茫儿我咋记得你说你今晚不回来了”——都不用。

“我有洁癖。”

“睡俩人还是可以的。”

“我床太小了。”

顾茫嘴上打着哈哈说着没事儿，疙瘩却起了一，所以那一阵他特别不回自己帐篷，唯恐又看到什么刺激画面，但他又不能不睡觉吧？于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投奔他所有哥们儿里看上去最清最靠谱的那一位。

他这个小师弟啊……偏生就是那么惹他喜。

“……”墨熄因为他最后一句话而颇为尴尬地轻咳一声。

顾茫说：“我洗澡啊。”

而后他合衣上床，手规规矩矩地迭在腰腹，阖眸休息。

沙盘推了很多次，军的方式与结界布置、路线谋划也重设了很多次，等墨熄熬完，回瞧见顾茫已经伏在行军榻上睡着了。

事实上也不是顾茫喜黏着他，而是因为当时陆展星勾搭上军营里一个俏丽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