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彩线忘记拿了，一会儿要捆粽用的。”

“你脚不方便，放在哪里？我替你拿去。”

江夜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麻烦顾兄你了，线就在小厅的橱柜里，左边起第二个。”

顾茫就起去了屋。

江夜雪的屋很清简，没什么别样的饰，顾茫很快就在柜里找到了他所说的那捆九丝线。正拿了准备去，余光忽扫到了龛笼前供着的一尊牌位。那祭牌黑漆白字，柏木雕琢，上面写着简简单单几个字：

亡妻江秦氏木槿之位

“……”顾茫的脚步不禁停驻来，望着这块灵牌。

秦木槿便是江夜雪的髮妻了，当年她家族受罪，旁人避恐不及，但江夜雪依旧履行了与她曾经定的婚约。二人婚后举案齐眉，琴瑟和鸣，本也是一对良人眷，可谁知秦木槿竟会在不久后的一场战役中不幸牺牲，而那时候他们才不过新婚燕尔，最是时。

因为相时间很短，顾茫对这位秦夫人的印象不，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她成亲时的新娘打扮，一袭艳丽红装灿若红霞，盖薄轻，能透过红纱影影绰绰瞧见她的脸。

除此之外，就记得新娘很能喝。她看似弱弱，却把一众与她比酒的宾客都喝倒了，顾茫也不例外。那天婚宴散后，他有步履蹒跚，晚上还是墨熄送他回去的。但墨熄没有让他回住，而是直接拽着回了家。

那时候墨熄还住在墨府老宅，他那位权的伯父还未过世，府邸里许多盯梢墨熄的线。可墨熄也不知是怎么了，那天忽然那么衝动——一墙之隔尽是耳目，他却非要把顾茫摁在榻上纠缠。顾茫是真的喝太多了，一直用胳膊遮着睛，整个人像是在醴酒里浸了一样，浑的厉害，这让墨熄愈发失控，中途有佣人敲门问少爷是否需要换夜读灯烛，墨熄的回应是熄灭了屋的烛火，而后在黑暗中更为放肆地欺负着那个一声都不敢的师兄。

后来顾茫问墨熄究竟在发什么疯，良久沉默后，墨熄跟他说，只是很羡慕江夜雪能娶自己喜的人。

顾茫当时半力气也没有，哭笑不得，世上那么多新娘，难你每看到一个就要慨一番。

墨熄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儿，又说，其实他还觉得那个新娘隔着红纱看过去，睛有一像顾茫。

顾茫都要被他行为自己禽兽行为找的理由给气笑了，他说，睛像我？我怎么觉得她鼻还像你呢。

一也不像。

你说不像就不像？我看像的，嘴还像慕容怜呢。

本不像。

脸型还像慕容楚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