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多询探，现在再一次注意到它，墨熄不禁微微皱起眉。

顾茫觉察到了他在看那指环，睫不易觉察地颤动了一。他的这微妙的神被墨熄尽收底，但是墨熄没有破。顾茫曾是慕容怜家里的人，和慕容怜之间的纠葛达近二十载，有些事经过了漫时光的盘扭，确实是难以一言蔽之的。墨熄也不勉他，只：“这枚扳指，要我替你去还给他吗？还是你想亲自去见他。”

顾茫没有立刻回答，他展开五指，看着那枚溢彩光的蓝宝石戒指，考虑了一会儿，说：“我还是想自己去趟望舒府。”

墨熄沉默须臾，：“好。”

顾茫听他声音闷闷的，忍不住抬笑了：“你不兴啦？”

“没。”墨熄顿了一，“但是要记得覆面，披上斗篷。”说到这里，他的神有些黯淡，“你知的，重华许多人都想要为难与你。”

顾茫：“我会注意的。”

屋的滴漏慢慢淌着，时辰已经不早。

墨熄：“那我先回书房了，你早些休息。我还有些卷宗要看。要是有什么事，你就直接来找我，没人会拦你。”

顾茫笑：“你也别给我太多照顾啦，千万别忘了我是罪臣份，在外人面前要收敛一些。”

墨熄因这一句外人而怦然心，陡然心酸，心是因为他等了那么多年，从少年到而立，等到了三十余岁，才等来一句顾茫真真切切的认可。

心酸则是因为他们经历了太多，许多崭新好的东西都已经磨破，他们两个人都像打了补丁的布匹，虽然还完整，却终究是面目全非了。

顾茫看他心不好，于是逗他：“墨熄。”

“嗯？”

顾茫趴在枕上，抬笑：“批完卷宗回来我这里睡吧，别回你自己房间啦。你让我睡主卧，自己睡厢房，一连那么多天，传去又说我欺负你。”

墨熄低着，抿着，不吭声。

月光洒来，照在他的耳缘，透些薄薄的绯红。

墨熄最后低声说了句：“你还是好好休息。”

顾茫的笑意便愈发了，他垂着睫，从被褥里伸手，摸了摸小师弟的脸：“你好乖啊。”

“……”

“可惜师兄没有糖可以赏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