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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墨熄的神黯了一。

过了一会儿，他垂睫，而后重新裹住了顾茫的手。

“那有什么办法，我有我的无奈。你也有你的，君上也有君上的。其实君上的那些事，你不要太怨恨他。人在，不由己，说句实话，他若真的心中不存任何善念公正，他完全可以找机会杀了我，但他到底没有那么。”

“你看了我多不好意思啊。”顾茫护住他的纸，“你要看也等我彻底把闪回的记忆都忘了再说，反正那时候我痴痴傻傻的，脸不红心也不，不知尴尬为何。”

顾茫又忙：“哎呀，好了好了，我也不一定那么快就忘光了不是？你看我每天都在加自己的记忆，没准过个一年半载，哦不，是十年二十年，我都还能记得呢？”

“……”墨熄怔了一，“你介意？”

他在努力尝试着延自己的清醒。

“哎哎哎！不许瞧不许瞧。”

刚想再仔细看去，顾茫就睁开睛醒了。他见墨熄在翻看他写的纸页，一坐起来，连忙将纸张从墨熄手中抢过去。

顾茫笑了：“你是师兄还是我是师兄？你厉害还是我厉害？你怎么教训起我来了？”

墨熄没有吭声。

顾茫大概也知自己有些话若是现在不讲，以后或许就没有机会。他拥有的清醒，到底也只是一场上天垂怜，赐予的镜月而已。

“自然是你厉害。”墨熄苦笑，“我至今也无法想像你是怎么到的，明明都已经知了事的前因后果，却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跟着周鹤去了黑试炼。”

在悉心调养，顾茫的伤很快就结痂了。由于淬了妖狼之血的缘故，他的质比从前好了很多，但令人难受的是，姜拂黎虽然能治得好顾茫上的伤，却无法阻止时光镜效用的减退。那些被山膏“闪回”的记忆，慢慢地都开始从顾茫的意识中沙般消散。

李微：“守如瓶。”

墨熄没说话，也没揭穿顾茫的谎言，他只是抬起手，把顾茫的后脑揽过来，彼此额相贴。过了一会儿，他捉住顾茫的右手，结着细茧的指腹挲着顾茫的指。

“那咱们就信任他，旁的就别再过问了，他行事一定有他的理，而我们作为他边的人，要的只有一个。”

明明有那么多意切可诉，山盟海誓可谈，可羲和君却只是抚摸着顾茫的手指，低声了一句：“怎么手上都沾着墨了，也不知去洗一洗。”叹了气，接着说，“你啊……”

宽厚的指掌碰到了顾茫着的蓝宝石扳指。这枚扳指他之前就已经问过顾茫，得知是慕容怜给他的之后，墨熄实在有些不明所以，但当时顾茫的骨还很虚弱，他也

这是当然了，重华有谁比他更正气？”

墨熄曾在他睡着的时候，看过他放在枕边的浣纸，纸上最显就写着他们在学的初见，信纸上顾茫写——“他坐在树吃粽，虽然是抬看了我一，但可惜此人面无表，唉，应该对我毫无印象。”

于是他问墨熄讨来了纸笔，墨熄在他边的时候，他与墨熄说话，墨熄不在的时候，他便独自在房中，将一些他回想起来的事写在纸上，每天醒来，他都会看看一天写的容，如果有淡忘的，他就会再去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