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夜夜，我梦都想有这么一天……”

后来又说的那么斩钉截铁，那时候顾茫已经认定了死理再也不会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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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半意念互相争斗着，互相折磨着。

墨熄怒：“君上若问心有愧，为何今日还能这样残忍之举？”

他之前灵就已近崩裂，神农台的老虽勉将它维稳，但终究还是太过虚弱。这时候心血涌，原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灵竟是阵阵剧烈绞痛，激得他猛地一呛咳血来！

而另一半的自己却在喃喃着，不是的……顾茫自幼就渴望着每个人都能够得到公平的对待。他的师兄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在这条路上走了那么多年，蹭得一是血，满目是伤。他如果清醒着，他那么固执的人，是一定会让你持的……墨熄，你怎么可以背叛他。

“羲和君，你是他最珍视的人，你知他的选择。”

以为孤愿意那么吗！！你以为孤真能问心无愧枕无忧吗？！”

君上见他如此状况，一直绷着的神稍微松垮来：“羲和君……”

“还是在这时候对顾茫不加解释，宽仁以待？”

万念缠心，五俱焚，他整个人都像是被一剖为二，一半的自己在心疼顾茫所受之罪，叫嚣着说别了。什么家国天忠孝仁义，什么人人公允海晏河清，他的师兄就是太傻了明明什么都没有被这个世赠与，却还把自己的一腔血、一世清名、一血之躯奉上。墨熄，他意志崩溃的时候曾经那样向你哀求，他是怕痛的啊，你怎么忍心不救他？

君上：“……”

他用力闭了闭睛，脖颈经络突起，他着拳，一字一字地从齿中挤来。

墨熄擎着的剑光芒颤抖，心大震。

他怎会不知？

“……”

君上有些哀戚又有些荒谬地惨笑起来，“羲和君，你清醒一。顾茫手上沾着的血太多了，后者已是绝无可能。而照着前者的后果会是什么，你冷静来想一想就能想到。是，他的污名是会被洗清了，可然后呢。”

“黑试炼那可是剜骨擢之痛！君上！你是为了什么？戏？给不知的人一个血债血偿的代？还是你想要得到更多黑咒的秘密

“重华老士族的系尚未动摇，籍修士的境况虽有改善但依旧不好，燎国依然时时刻刻危及我国边，对于他们的黑咒，重华仍是闻之变，知之甚少——你让孤怎么还给顾帅一个清名？”

“是在这个时候昭告天，顾茫其实是孤打燎国的暗探？”

“……”

想到方才司术台那个浑是血的男人，想到那个倒在他怀里，大颗大颗地往着泪珠，恳求不要剥夺自己记忆的男人，他又怎能释然……

那些年顾茫曾无数次在他耳边说过的梦，初时说的那么小心翼翼，仿佛生怕自己的天真理想会被同伴嘲笑。

“可孤有什么选择？”君上息着，睛通通红地瞪着他，他反手指着自己的坐席，对墨熄，“你要不要坐上来看一看？有多少事孤本不由己，你不在这个位置上，魑魅魍魉你都看不清！”

一句如石沉海，得不到回声。

君上蓦地转过，忍着一国之主不该有的激动，将脸侧到一边。他的绪缓来了，终于不再自称我。

墨熄瞳仁上抬，又是愤恨又是悲怆地盯着君上那张骤然苍白去的脸。

“你以为孤不想还他一个清白吗？你以为孤不想看到孤的战神重新披甲上阵征战沙场，你以为孤不愿意拉着他的手告诉整个重华，告诉他们，他们的信仰从来不曾破灭，他们的顾帅仍是他们的顾帅，一颗丹心始终没有变过，你以为孤不想吗？！”君上咬断了最后一个字，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他怎么会不知他的选择。

“但孤不到。”

“我实话告诉你……”

染着血的嘴慢慢翕动着，他倾吐来的字也是腥甜的：“他回城之后，你为一国主君，纵使你于这样那样的苦衷，无法保全于他……但是，让他少受些折磨，你也不到吗？”

墨熄的嗓音像破陋的陶埙，圈更是红的厉害。

墨熄反手将率然化作的剑拄在地上，剑削铁如泥，径直没金砖。他息着，拭去角的血，却仍是齿猩红，哑声问：“……即便……你不能在此时还他清白，那我问你——”

从看到顾茫在黄金台跪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明白了顾茫心中的路究竟是什么……可是——

“燎国会知顾茫曾经窃取他们的法术机密传于重华，因此严加设防。老士族会猜到孤当年与顾帅的易，而后人心动盪。忧外患一举织，顾卿这五年潜伏，三载受辱……所承受的一切痛苦，所付的一切努力都将付之东！”君上停顿片刻，眸光熠动地转向墨熄，“这不是他想要的。”

“黑试炼，又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