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寒意犹如浪滔天，猛地翻涌上背脊……

陆展星是……冤的？

更重要的，君上是知陆展星冤的？

风斜雨，瞬息扑灭了几盏烛火。

黄金臺上的光芒更微弱了，可即便如此，墨熄依然能够看清楚顾茫的脸——苍白得可怕。显然被这个消息刺激到的不止旁观的墨熄，顾茫一被钉在了坐上，整个人都发懵了。

半晌，顾茫才彷如傀儡被注了生气，他一字一顿，极缓慢地问：“什么？”

君上：“陆展星是冤的。”

“……”

“你的兄弟，他是被算计的。”

顾茫看上去已然苍白得像是一死尸，风拂着臺上燃着的几盏连枝灯，而灯颤抖明灭的光影则映照着他毫无血的脸。

四野雨瓢泼，一隻不知何时趋避檐的飞蛾以为自己逃脱了暴雨的爪，可它不知这臺上也有它的坟场等待着它，它在摇曳的火附近扑扇着翅膀，像是随时随刻都要奔向着嚼命的光明里。

良久后，顾茫才：“……君上是在说笑吗。”

“孤就知你会是这样的反应。”君上把茶盏又往顾茫手边推了推，“喝吧。再不喝就凉了。这是皇祖考当年留的桃源仙茶，一共五块，皇祖考拜相时曾拆过一块奉茶以表相敬。这第二块，今日孤奉与你尝。”

顾茫这时候已经不止是震惊了，他甚至是愤怒的，是惊惧的，他像是被团团戏耍的牲畜，被萝卜和大已搅得转向，他甚至不知前这个人究竟想要什么，想要从他上谋什么，一步又到底是糖还是鞣鞭。

他倏地站起来，起伏着，自上而俯视着重华至为尊贵，权力最的这个男人。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墨熄在旁边已经完全可以看来，顾茫恐怕是倾尽了毕生的忍耐力才压克住了不让自己怒喝声。

但顾茫的手在抖，指甲已然地陷了掌心之中。

君上举起茶盏，淡淡看向顾茫。急剧的悲风着他宽大的袍袖猎猎作响，墨熄这时才注意到今夜的君上并没有穿任何制式的帝王服冕。

他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衣冠，白玉玉簪再简单不过得束着一乌髮。

“意思是，对不起，顾帅。是孤欠了你。”

他说罢之后，并未去理会顾茫错愕且混的神，而是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倾杯于顾茫相看。

顾茫往后退了一步，嗫嚅着，嘴喃喃地翕动着。

但哪怕他不声，墨熄也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陆展星是蒙冤的……陆展星是蒙冤的……

“他蒙了什么冤……他蒙了什么冤？”顾茫忽然有些混起来，他沙哑的，声音由低到，由缓到慢，由喃喃自语到歇斯底里地喊来，“是不是凤鸣山来使并不是他斩杀的！！是不是！为什么他不跟我说，为什么他不鸣冤？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些为什么告诉我这件事的人居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