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又在他锈蚀的脑海中散发朦胧光亮。

他梦到了低矮的帐篷，帐篷外呼啸的风，鼻腔裏是梨白的气息，还有墨熄上那一般的味。

是弱冠之夜。

之前他只梦到墨熄吻了他，然后记忆就中断了，以至于很一段时间，顾茫都在迷惑于接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们两人当时的状态都让他觉得燥不安。而此时此刻，或许是因为酒力的熏，再加上墨熄此刻正在他床边帮他着痛的胃，那一一有力的节奏似乎与记忆裏的另一律动就此重合。

就像云开雾散，他忽然就想起来了。

就是在这天晚上，他揣了一本旧书摊淘来的··图，满腹坏地打算给墨师弟一份成人之礼，却没想到引火烧，最后被墨熄拽着倒在了床上……

狭小的木榻在他们发吱呀的响，他被墨熄整个笼在压在困在，鼻腔裏充斥的都是对方的气息，他无路可去。

他不记得墨熄那时候对他说了些什么，只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墨熄的手已经在解他的腰封——那双手是张的，犹如一个男孩在拆他渴望了许久的贺礼。

而顾茫自己，当时也没有好到哪儿去，他甚至觉得自己比墨熄更张，因为一直以来，他在墨熄面前都是游刃有余的，是一个包容者与守护者，他是墨熄的“哥哥”。

可是当他被这个青年沉重的密实地压在时，他忽然觉得这久以来的地位颠倒了。他第一次注意到自己的、保护的、唯恐别人伤害的小公其实并不如他想象中那么乖顺又守礼。

压在他上的，是一个肩背宽，力惊人的男人，而他在此之前居然觉得这个男人需要且只需要他一个人的引导与保护。

他结攒动，了的嘴，睛左右不安地移动着，他想试图找回自己熟悉的兄，可他找不回来。

映在他眸中的，是墨熄那时候动的脸。

那张英俊的、年轻的、禁慾的脸庞上，有慾的雾霭笼罩着，以至于让墨熄那双平日裏冷冽剋制的黑眸显得有些迷茫，犹如误坠了陷阱的兽。

意味着青涩、莽撞、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要破发。

兽意味着本、野心、蓄着无边无际的慾望要宣。

顾茫被那双睛盯着，直兀兀地盯着，衣衫落了，像是贝壳被撬开，颤抖的与腥臊的海的气息。他的腰被墨熄的大手握住，那刺激让他忍不住闭气睛发一声息，他吞嚥着，然后慢慢睁开的眸……他看到了墨熄褪衣衫的样——那真是……那真是极刺激又极可怖的。

年轻男人的膛宽阔，腰细瘦却肌匀实，那时候的墨熄上还没有太多疤痕。尤其是心。那时候的墨熄心还是完好无损的，没有顾茫后来亲手的那一伤。

顾茫看着这悍的躯，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凝滞了，压迫得他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