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茫撇了撇嘴，委屈地：“好师弟……”

他原以为顾茫是为了不洗澡所以故意耍赖。可等他回来的时候，却见到顾茫整个人缩在床褥，捂着胃皱着眉，低声地哼唧着，柔的黑髮垂落在苍白的脸颊边。

墨熄原本还是严师般的厉，猝不及防被他回了这么一嘴，顿时有些语，神也颇有些尴尬。

这一夜，他又梦了，那些失去的

再加上小陶俑的饭嚐起来别有一番新奇滋味，船舱裏添菜添汤也都是由它们来行。kanaoxian顾茫为了多看几遍陶俑舀饭时笨手笨脚的有趣模样，愣是比平时多了三碗。

“主人。”

顾茫眉都要皱成团了，慢慢地缩起来：“真不想洗……我浑都没力气……要不你帮我洗吧？”

顾茫嘴吧唧了两：“公主，你这是在惩罚我吃多了吗？”

顾茫睡朦胧地，蓝睛彷佛飘着雾气的湖面：“我能不能不洗澡啊？”

顾茫纤的睫颤动，微微掀开一来，透蓝的睛带着些汽，有气无力地瞥了墨熄一，嘟哝：“嗯。吃多了……太撑，胃疼。”

“求你了，羲和君……”

顾茫躺在床上，渐渐的目光就有些朦胧。最后终于一歪，脸靠着墨熄的手臂，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吃完饭后，他们各自回舱歇息，由于顾茫灵不稳，在慕容怜手时曾有灵力暴走的况，而他们的舟飞行于天，不可涉险，墨熄要儘量时刻看着他，所以这天晚上，顾茫和他是睡在同一间船舱的。

“你在故意惹我生气吗？”

“起来。”墨熄有洁癖，拎着他他，“去洗了澡再睡。”

“好饱……”顾茫捧着肚哼哼着，一栽倒在床上。

墨熄没好气：“你说呢？”

“公主。”

顾茫嘆了气，往床上一栽，四仰八叉地倒在了被褥裏，看样就打算这样安寝了。墨熄左右拿他没辙，只得自己去梳洗的地方将澡洗了，又换了净的衣服。

墨熄剑眉怒竖，将他拽回来，厉声：“谁让你去的？躺。”

顾茫犹豫一，心这人平日裏就惹不起，现在自己气虚弱就更加惹不起了，好汉不吃前亏，让那就吧。于是在床上打了两个，到墨熄手边，嘆了气：“还要接着吗？”

但他这时候衣衫已经很凌了，襟大敞着，面大片实的、带着旧疤的肤。墨熄看了一，神有些暗，他抬手先将顾茫的衣领重新拢好，然后才把手贴在顾茫的胃，慢慢地起来。

但还是在顾茫边坐了，沉着脸对顾茫招了招手：“过来。”

“……你想都别想。”

这也真不怪顾茫小人之心，主要墨熄这人太拧，之前来来回回为难过顾茫太多次，所以顾茫觉得他这微有些用力的也是惩罚方式的一，只是这方式并不太难过，虽然被的时候觉怪怪的，不过胃的不适居然也在这一一的中变得和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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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训斥人的威严霎时便减弱了三分。

“不可以。”

“不能。”

顾茫不肯：“我不洗。”

顾茫就真的抱着被，准备去甲板上风眠。

墨熄：“躺着别动。”

“不行。”

“你不洗就甲板上去打地铺。”

“……”墨熄磨着后槽牙，“顾茫你给我清醒！”

顾茫就躺平如咸鱼。

这时候再装已经完全没必要了，墨熄怔了一，意识到他是真的不舒服。于是着漉漉的髮，走到顾茫床前，低问他：“怎么了？还难受？”

“…………”墨熄沉默半晌，吐一个字来，“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