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该考虑的最末。

是吗？

顾茫看着男人尽力支撑着，却几乎已经神破碎的脸庞，心说不是什么受。

只觉得好难过。

听到陆展星死，他很难过。听到梦里那些将士唤他顾帅，他很难过。可是看着墨熄现在的样，他心里又有一截然不同的痛楚。

这痛楚让他不受控制地抬起手来，犹豫着，终归还是颤抖地捧住了墨熄的脸庞︰「不是的。你是我的……」

我的什么？

答案仿佛就在边，却倾吐不。

好像他们昨日的亲密记忆就在心里，却挖掘不到。

墨熄侧过脸来，似在等着顾茫把这一句话说全，可是良久的四目相对后，顾茫的仍是阻鲠着的，什么也没有说。

墨熄便在这样的沉默与等待里，慢慢地，圈红了。

他推开顾茫的手，说︰「你不用再苦思冥想了。我替你说。」

「我对你而言什么也不是，我们从前也什么都没有，只是你逢场作戏，我人傻年少。」一字一字吐来，他双目赤红地盯着顾茫的脸，语气和神都是那么狠戾，可一句一句扎着的，却都是自己的心。

「陆展星是你的兄弟，我不是。」

「建功立业是你的梦想，我不是。」

「袍泽万千是你的心血，是你的执念，是你永远不能抛弃你放不的过去，我不是。」

顾茫微微摇，他望着这个极度大却又极度孤独的男人，心里的那痛楚越来越刻，越来越鲜明。

「你说的，不对……不是这样的……」

墨熄陡地握着他的手腕，眸光颤动地，盯着他的脸︰「那还能是什么？」他把顾茫的手带过来，力气大的骇人。

他把顾茫的手行在膛左边，靠近心脏搏动的位置。

「你知吗。我这里，有一疤。是你给我留的。」

顾茫微微睁大楮。

墨熄几乎是自地在轻笑着︰「顾茫，我一直很想问问你，如果当年拦在你面前的不是我，而是陆展星，那这一刀，你还刺得去吗。」

「我……伤过你？」

墨熄侧过脸贴近他耳边，轻声︰「你差，就要了我的命。」

就因为我当年，是那么不畏生死地着你。

顾茫像被着了似的，想把手回来，可是墨熄得那么重，他移不开，他只能受着掌心心怦怦的搏动。

他怎么会想杀他呢……

明明在他的记忆里，他看到他们是那么无间亲密，自己怎么会是逢场作戏呢。虽然许多事他都记不全了，可是弱冠夜的那开心，那温的他都能回忆起，怎么就会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