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了。

你曾经，为了你的兄弟抛我。

你为了他们怒而离去的时候，你有没有顾虑过我该怎么办啊？！

墨熄倏地起，提着顾茫的发髻，迫他抬一转也不能转地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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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茫只抱着，喃喃︰「你不懂的。你不懂的……」

我在这生死不能的地狱里徘徊了七年——你为了他们孤注一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我们也不会……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以至于他的手都有些抖了，墨熄低怒︰「可也就是你的这个好兄弟，是他当年在沙场上一时冲动斩了来使，是他酿成大祸燃了其余中立两国的愤恨，是他把祸东引让重华当年腹背受敌多少人无辜受累死！！」

这些年，熬的太苦，忍得太苦了……真的太苦了。

你也不会，被得走投无路。

我都比不过他。

你是要我与曾经最的人刀剑相向，还是要我跟你一起远走飞抛墨家世代守护的重华？

他慢慢地松开着顾茫的手，中既是滔天恨火，又是无尽汪泽。他转开脸，迅速抹了前的。

墨熄积压了那么多年的怒火一夕尽燃，那怒焰几乎要将顾茫烧穿。

「这些你都想不起来了是吧？好！我来提醒你！我告诉你！！」

他息着，陡地说不去了。

「什么兄弟……为了一时痛快，不顾你的命令斩杀了谈判的使臣，这是兄弟？！！把你往火坑里退让你外困，这是兄弟？！！你一辈的夙愿就是想要隶也能也能建功立业你努力了那么久，风里来雨里去，生死徘徊，他一个冲动就把你的努力全葬送，这他妈的是什么兄弟？！！」

墨熄竭力压自己战栗的绪，生怕再说去自己会愈发地失控。他结动，半晌，低缓沙哑地吐一句话来，近乎是嘆息地︰「顾茫。他是你的兄弟，那我呢……」

为了你的袍泽你把我推到地狱去。

嘴颤抖着，蓦地抿起，就此失语。他那么傲，已经挖心挖肺付了所有，还是被甩了。还是惨淡地成了顾茫人生里的一枚弃。他要怎么才能重新鼓起勇气，对顾茫说自己完整的心意。

咙里的苦，把剩的句都堵住了。

就因为我在乎你，我珍惜你，所以你不惜一次次伤害我，一次次把我

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行，我知了。」墨熄垂落睫帘，轻轻嗤笑着，「过去，现在，以后，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他的错还是对，无论他活着还是死了，我都……我都……」

「我不懂什么？！」顾茫这本能的袒护让墨熄心一窒，蓦地震怒了，他哗地扫翻了床几上的碗盏，碎瓷乒乒乓乓砸了满地。

那我呢？

「你的！我的！！我们的袍泽因为他的意气陷重围！重华百万臣民为了他的愤怒家破人亡离失所！！你的兄弟！！都是你惯的！你护啊！！！」

「你知陆展星是什么东西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你知他是什么样的一个废吗？！」

为了你的理想舍弃我。

如果没有陆展星。

「……」

不会投敌燎国，献躯。

了血丝，「顾茫，你他妈的，疯了吧。」

墨熄说着，手上青暴突，脸庞也激着血气，脖颈的血突突直着。

他抵着顾茫的楮，他死死地盯住他，把奔的仇恨与不甘都倾泻于他——墨熄怒喝︰「顾茫，你给我记清楚了，没有他这个孽畜当年什么事都他妈的不会发生！士族不会抓到把柄鼓动，君上不会有机会削你的权！那么多无辜的修士……百姓……都他妈的不会死！！你也不会……你也不会……」

「是，他是你的兄弟。」墨熄的目光几乎要这样探去，将顾茫的心肝肺尽数掏，碎在自己掌心里，不让他再为旁人难过。

他那么恨，那么渴，那么无所适从。

「就这样了……你还忘不掉他。你还当他是兄弟。」墨熄脸上一层薄薄的嘲讽，把那些悲伤都覆压去。他低喃︰「你还不让我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