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墨熄顿了顿，“他叫……”

他叫什么？

只不过最后两个字而已，却鲠在咙裏，无论如何也不来。墨熄就被那个名字鲠着，那两个字他说了那么多遍，但此刻却像是多年前就四分五裂的一场温柔梦境，扎的他满心满肺都是血。

他说不顾茫的名字，却因为极度的隐忍，眶竟渐渐地红了。

墨熄猛地把脸转到一边，语气忽然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凶狠。

“问什么。跟你又有什么关係。”

顾茫：“……”

一顿饭意兴阑珊，待到顾茫走后，墨熄的目光落在顾茫手肘边的青梅蘸酱上。他吃饭时未跟顾茫解释用途，于是那蘸酱纹丝未动，彻底受了冷落。

墨熄闭上睛，他耳边彷佛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师弟，你光吃烤鹅可一意思都没有。你试试这个梅熬来的蘸酱，酸酸甜甜的，着脆咬去——哇。”那声音带着笑，“好吃到连都想吞去。”

墨熄甚至到现在还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的一些细节，有皓白无垠的雪地，有微微扬起的柴灰，有闪耀摇曳的火塘。

还有那时候坐在他边，笑着拿树枝拨鬆枝的顾茫。

顾茫回过来，眉笼在橘黄的火光裏，黑睛那么，那么亮。

“来，你嚐嚐我这块，这块裹了青梅酱。”

“怎么样，好不好吃？”

“哈哈哈，那是，你顾茫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天上地，我可是最赤诚的，从不诓人。”

墨熄的拳不自禁地，指甲陷裏。

他方纔特意把烤鹅片的很薄，片了很多，他还特意和顾茫讲话，因为他知人在接连着两件事的时候总是会走神的。

顾茫从前吃这片烤鹅的时候，每一块都一定要裹满这酸甜青梅酱，要是不小心忘了，就算咬了一也一定得放回蘸盏中重新回过，这是他固的习惯。

墨熄之前想，如果顾茫是装的，很难到一边听他说话，还一边保持着警惕不馅儿，顾茫他十有八九至少会习惯地蘸上那么一蘸。

可是没有。

顾茫彷佛本不知那是什么的，凝冻的梅酱就和墨熄刚刚摆上桌时一样完好如初，而墨熄却已没了摆放它时的那一腔希望。

他站在厅堂，窗外是弥天风雪，厅却是比风雪更冷的残席。

他不知为何陡生一丛烈的怨戾，恨得发，竟抬手哗啦翻了整一桌的残羹冷炙！待到李微闻声匆匆赶来，却见墨熄疲惫地立在窗前，把脸埋在掌心裏，颅低垂，彷佛希望断却，就此生气了无。

“主上……”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