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茫却忽然没没脑地说了句：“浆果真好吃。”

顾茫了嘴，把自己面前的盘拉过去：“再来个。”

顾茫……你是装的吗？

“他教我的烤鹅，用料很简单。除了鹅之外，只要一盐，一把新鲜的果。”

一语如箭穿心。

有烤鹅的脆有魅力。

“……”墨熄若有所思地瞧了他一会儿，说，“你说的没错，浆果好吃。那个人，他也喜吃浆果，经常大费周章爬到树上去摘，偏要说法术打来的和亲手摘来的滋味有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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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簌簌落着，飘在窗櫺上，积起一层晶莹。

顾茫就自己继续吃了，一整隻鹅，他吃了一半，然后瞅着火堆上剩的那一儿发了会儿呆，不再动手了。

“……怎么了？”

“当时也是冬日，一场攻之战，敌军奔袭粮，断了我们的粮草，行伍缺，修士等阶发。”墨熄看着顾茫，一贯冷冽的目光难得有些恍惚，他轻声说，“我和他都吃不饱。”

“不厉害。我对庖厨一窍不通，这烤鹅是早些年，行军边的时候，我的一个师兄教会我的。”

“那你到了吗？”

“那时候，我和他都还只是低阶的修士，在行伍裏彼此照顾。……应该是说他照顾我比较多，他了我三岁，涉世比我早，法术比我湛，我那时候觉得世上恐怕就没有他不知的东西。上至鬼神玄妙，至一隻烤鹅，他都能说的是。”

顾茫问这句话的时候，神清冽，神态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而墨熄在这样的目光，却渐渐觉得心窒闷得难受。

“我怎么可能。”墨熄的目光有些空蒙，“倒是你……”

顾茫。

墨熄隐约觉得奇怪，这人的胃如今瞧上去不容小觑，今晚怎么半隻烤鹅就能填饱。但他还未及思，就听顾茫问了句：“你的那个师兄，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没什么，你当我没说。”

“守在旁边等了那么久，闻了那么久的香味，还看着它在火塘边逐渐变得泽金黄，往滴油，难免会变得很馋很饿。这个时候总会迫不及待一咬去。”墨熄淡淡地，“难免会到。”

顾茫问：“和果一起吃？”

“有一天晚上，我们一起值夜，在营寨两边巡防。而他也不知怎么到的，大雪天的猎到了一隻鹅。他本来完全可以一个人吃掉，却偏偏兴采烈地叫上了我。需知我那时候正值，胃比他大得多。”

墨熄倏地抬起来，对上顾茫的。

“那

墨熄问：“不吃了？”

顾茫啃着鹅，了自己的嘴：“你看，我也没有到。”

屋裏，顾茫埋吃，墨熄的嗓音难得的平和，像是陷落在回忆泥淖中的困兽，再也凶狠不起来。

若你是装的，你怎么能够镇定自若成这样……

顾茫又抬了，和方纔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从树上摘了些浆果。”

“不是，是填在洗净的鹅腹裏，鹅用树枝串起，再用松木和荔枝木熏烤。”墨熄说，“我们坐在火塘边，他时不时往裏面添一些树枝，等鹅烤的金黄，再往上面洒盐。取来之后去掉填馅的浆果，直接吃烤，他那时候还告诉我，说这个吃的时候要很小心。”

墨熄抿了嘴：“没了，一隻鹅只有两隻，何况你盘裏的那隻还没啃完。”

墨熄说到这裏，忽见对面的顾茫一顿，抬起来。

“小心什么？”

墨熄微挑了一眉，把剩那条鹅也割给了他，然后继续不对方听不听，接着讲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