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想声嘶力竭地哭声来，用力的，大声的，用尽全力的哭泣也许才能让他稍微好受一些。

但是不行。

他只能听到自己哑裏的沙沙声。

太不尽兴了。

太不痛快了。

蒋丞在床上团了一夜，不知自己是醒着的还是睡着了，一整夜都是混的。

睁开的时候能看到床的墻上有一块小小的光。

他盯着看了很久。

“蒋丞，”床传来了赵柯的声音，“有粥，起来喝儿粥。”

嗯。

蒋丞想应一声，但嗓依旧没有声音，似乎比之前哑得更彻底了。

他轻轻嘆了一气，慢慢坐了起来。

发涨，坐起来的瞬间觉得裏裏外外所有的重量都在往，坠得他连腰都有些直不起来。

晴天娃娃还在他怀裏，睛还是很亮。

他把娃娃放回枕边，收回手之后想了想，又伸手过去，在它脑袋上轻轻拍了两。

他从床上来的时候，从来没说过一句话的赵柯看着他发了由衷的一句慨：“我。”

蒋丞摸了摸脸，觉还行，摸不什么来。

……一夜愁白？

他迅速拉开屉摸了镜照了照。

发还是黑的，很好。

不过发很，睛是的，脸上看着也臟，还有被枕巾压来的，除了这些就是脸难看的，黄黑暗淡。

把镜扔回屉裏之后他又了张纸巾在脸上胡抹了抹。

“嗓好儿了没？”赵柯把放在他桌上的一个饭盒打开了。

蒋丞清了清嗓，试着“啊”了一声，没有声音，他摇了摇，坐到了桌跟前儿，接过赵柯递来的勺，低大开始喝粥。

“还想吐吗？”赵柯坐到旁边问。

蒋丞摇摇。

“那还好，”赵柯说，“你昨天吐得太吓人了，鲁实和齐齐晚上跑去买了一堆药，什么止吐的炎的。”

蒋丞转过冲他笑了笑。

“你现在笑的这样，”赵柯嘆气，“我给你拍张照发去，保证表白墻上面不会再有你名字了。”

蒋丞低对着饭盒一通乐。

消无声息的。

“一会儿你请假吧，”赵柯说，“再休息一上午。”

蒋丞摇了摇。

“不请假？”赵柯看着他。

蒋丞摇。

“……不差这半天吧？”赵柯说。

蒋丞摸过手机了几递到他前。

-我不能停

“……随便你吧，”赵柯看了他一，站了起来，“那快儿吃，今天课人多，一会儿去晚了又得挤后坐了。”

大概是因为没睡好，蒋丞去洗漱的时候就觉得脚底发飘，鞋底儿前所未有的柔。

洗脸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清醒了很多，但直起，脸上的那儿冰凉消失之后，他整个人又回到了混沌裏。

跟在赵柯后往教室走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是穿行在迷雾裏。

看不清，听不清，踩不实，仿佛宿醉过后。

“要我搀着你吗？”赵柯回过问。

。蒋丞笑着回了个型。

“我虽然不别人的事儿，”赵柯放慢脚步跟他并排走着，“但是你如果实在想找人说说，我还是可以听一听的。”

蒋丞指了指自己嗓。

“能说话之后。”赵柯说。

蒋丞了。

不想说。

什么也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