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飞居然放弃了。

蒋丞你是不是有心臟病啊。

顾飞把手机拿到前，了一挂断，然后把李炎的手机关了机。

蒋丞冲他抱了抱拳，转了宿舍，爬到床上连衣服都没脱，往枕上一扎就闭上了睛。

心臟病要犯了。

“你没时间去，”顾飞说，“因为你要把休息的时间搭在男朋友和男朋友的妹妹上。”

泪还是了来。

蒋丞睁开睛，枕边的晴天娃娃正看着他，黑的睛很亮。

上睡着。

手也一直握着拳。

蒋丞觉得自己牙关咬得很，全都是绷的，连脚趾似乎都是勾的。

“应激？”赵柯看着他，“你受什么刺激了能应激成这样？”

听筒裏突然变得很安静，只能听到蒋丞的呼。

“你说什么？”蒋丞的声音带着颤抖，沙哑得后半句都没了声音。

娘炮啊。

-你先去上课吧，我睡一觉就好

“你没事儿吧？”赵柯跟蒋丞一块儿站在厕所裏。

我累了，丞哥。

快睡。

“我累了，丞哥，”顾飞一字一顿地说，“你别再拉着我了，我也不想再被谁拽着了，算了吧。”

哭得伤心的还。

快睡着。

心臟像是被人一把抓住，挤压，他不上气，每呼一次，都会有疼痛从窜，顺着神经向全爬行。

“去医院看看吧？”赵柯跟在他后往宿舍走，“这一整天我跟你都吃的喝的都一样，你这肯定不是吃坏了，去看看，别是生病了啊？你嗓可是突然就哑了的！”

但还是哭了。

攥在手心裏的大拇指被握得隐隐生疼。

你别再拉着我了。

睡着了就好了，睡着了就不知了，睡着了就不难受了，睡着了就不记得了……

“你谈恋是为什么啊？”顾飞说，“你谈恋把自己谈成什么样了你不知吗？”

顾飞放弃了。

什么都不要想，快睡。

蒋丞没说话，只是冲他摆了摆手。

我累了。

笑得很厉害，有儿停不住。

手碰到了一个的东西。

不容易的。

“有事儿打电话给我。”赵柯把他的保温杯倒上放到了他床，再爬到楼梯上把被给他盖了，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之后走了去。

“你真的照镜吗？”顾飞说，“你不知自己累成什么样了吗？”

胃裏又开始难受，但是他知自己什么也吐不来了，都没有了。

可是我累了。

快睡着。

这一瞬间蒋丞觉自己大概要崩溃。

“可是我累了。”顾飞说。

前后背，胳膊……

原来嗓哑了是这样的，笑不声，也哭不声。

过了很时间，他才问了一句：“什么？”

“你在那边上了一学期的课了，你除了家教，平时离开过学校一公裏吗？”顾飞说，“你说过几次你同学去玩了，你为什么不去？”

-应激反应

他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哭了，整个人都是蒙的，一直也回不过神来，他以为自己就会这么扛过去了。

“大家都拼的，我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蒋丞说，“去哪儿玩我也没什么兴趣。”

他把娃娃抱怀裏，狠狠地搂着。

蒋丞拿手机，开记事本，打上去几个字。

睡。

快睡。

蒋丞那边完全没有了声音，连之前的呼声都听不到了。

“我累了。”顾飞重覆了一遍。

泪其实不算多，蒋丞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把，大概是哭不声音吧。

他笑了起来。

蒋丞还是沈默。

“就一小时，吐三回了吧，”赵柯看了看时间，“都变哑了，还没事儿？”

但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嗓已经完全没了声音，笑都笑不声音了。

“谈恋也没有固定的模式，每个人的恋都不一样，嘛非要跟别人的一样？”蒋丞声音开始有些暗哑，“我说了我没什么觉，我愿意，我不累，而且二渺的病我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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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睡。

“我不累。”蒋丞说，声音有些。

蒋丞咳嗽了两声，转到池旁边开始洗脸，往脸上泼了能有十几，他才稍微从翻腾收缩的胃带来的大痛苦裏缓过来一些。

他缩成一团，努力想要缓解胃裏被翻搅来的阵阵不适，但没什么用，难受的觉很快弥漫到了。

求你了蒋丞，快睡吧。

蒋丞没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