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我不知你是什么人，这片儿大的没人不知你什么样的人，今儿这事就算结了，你爸有没有那个存折，那个存折到底在哪儿，你自己心裏有数。”

李辉捂住了自己的鼻，动了动没有声。

顾飞看了看旁边的人几个人：“我还是那句话，我在这儿大，认识我的都知，我从来不主动找谁麻烦，但谁要没事儿瞎他妈找我麻烦，我绝对不会吃亏。”

几个人都讪笑着，顾飞看着其中一个人：“三狗。”

“哎，我知我知，”那个叫三狗的走了过来，拍了拍顾飞的肩，“这应该就是个误会，误会！”

“谢谢几位给面。”顾飞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黑胶，卡到了托车的侧挡泥扳上。

三狗招了招手，几个人犹豫了一，都转跟着他一块儿走了，这些李辉叫来的所谓帮手，甚至没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去扶他一把。

蒋丞有些吃惊地看着还躺在地上的李辉，突然觉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钢厂这个地方，钢厂这地方的人，都让人难尽形容。

“走吧，”顾飞跨上了托车，“你还要上去拿书吗？”

“嗯，我……上去拿，”蒋丞又看了一李辉，压低声音，“他怎么办？”

“一会儿自己就走了，”顾飞说，“也没断他骨。”

“那你等我一会儿。”蒋丞转快步走了楼。

跑上楼把收拾好的书包拎了，弹弓收回屉裏，他又从衣柜裏随便了件t恤，跑了楼。

再来的时候李辉没在地上躺着了，蒋丞顺着往前看了一，看到李辉正驼着个背慢吞吞地过街。

“穿上。”蒋丞把t恤扔给顾飞。

“他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顾飞一边穿衣服一边往那边看了一，“估计是在哪儿欠了钱吧。”

蒋丞嘆了气。

“如果他还来，你还是要跟我说，不要跟他直接冲突，”顾飞又说，“这人碰不得，别影响自己覆习考试什么的。”

“那你呢？”蒋丞皱着眉。

“我知怎么对付这人，”顾飞笑笑，“放心。”

蒋丞没说话，跨上了后座，顾飞发动了车之后，他在顾飞腰上轻轻搓了搓：“这些事，只能这么解决吗？”

“嗯，”顾飞应了一声，“不然呢，报警你都没个理由，警察也没法，你跟他讲理么，他要能讲理他本就不会来找你，这人只能打服了，打到他不敢再找你麻烦为止。”

“你以前也这是这样解决事的对吧？”蒋丞问。

“丞哥，”顾飞笑了笑，把托熄了火，回过看着他，“我知你在想什么。”

“真的吗？”蒋丞也看着他。

“如果是以前，”顾飞说，“刚才在这儿的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来了的都算上，一个也别想走。”

“今天为什么没有？”蒋丞笑了笑。

“向学霸学习，”顾飞说，“向我男朋友学习，不让我男朋友担心。”

蒋丞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背。

“吃早去？”顾飞重新发动了车。

“嗯，”蒋丞，“我请客。”

李辉的电话一早打过来的时候，蒋丞的确是再也想不除了打他一顿还有什么别的解决办法。

顾飞如果没有动手，他自己来面对李辉，也会是同样的局面。

就像顾飞说的，你连报警都没有理由，也没有力，一个每天忙着上课覆习备考的三学生，面对李辉这样的无赖，似乎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但是，他看着顾飞的后脑勺，就算顾飞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他还是会不安。

无论顾飞如何“向男朋友学习”，都是他一个人，除了他，这裏更多的人，不会向谁学习，他们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