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丞在河边冲他吼的时候他没有一丝生气，也没有一丝不，有的只是无奈，还有心疼。

今天的确……算是发吧，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跟人说了自己真实的想法，第一次当着人的面哭得这么放肆和毫无保留，虽然是被蒋丞“”来的，却还是觉得猛地一阵放松。

老妈这一掌，顾飞可以躲开，但他没躲，掌甩到他脸上一声脆响。

就像是跨栏的时候，你不知自己到底能不能过去，是会落到对面，还是落到楼，也不知你落地的时候是会平安无事，还是会摔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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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顾飞拿手机开了四中的贴吧，犹豫了一却还是又关上了，不用等到明天，今天午开始，贴吧就应该是已经炸了。

“你说什么！”老妈睛裏开始有泪光。

“顾飞会作曲”这样的新闻，估计能讨论一星期。

顾飞没说话，伸手挑开了她的发：“你男朋友打的？”

鼻缓过来之后他又摸了摸键盘，这么直英俊的鼻梁，没准儿能把键盘给砸坏了呢。

“嗯，”顾飞看着她，“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哎呀！”老妈猛地甩了一胳膊，挣开了他的手，转推开卧室的门，“你怎么那么多！”

他打算1的时候再给学霸发消息。

他轻轻嘆了气，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过了12了，学霸这会儿肯定还沈浸在覆习备考这项伟大的工程当中。

“我问你是不是没被男人打够。”顾飞又重覆了一遍，脸上有些发，但心裏跟着老妈脸上伤痕浮现的，那些一辈也忘不掉的画面带来的恐惧远远超过了脸上这细微的觉。

他皱了皱眉，放手机走了卧室。

老妈没说话，一个掌甩到了他脸上：“你说什么！”

今天他离开礼堂的时候，想过蒋丞的反应，他不想让蒋丞失望，只是在贴吧裏被人各嘆他可以当没看见，但当所有人惊讶慨的目光都往他这边看过来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坐不住了。

老妈把发拢到耳后，脸上的伤更清晰了。

顾飞居然这么！顾飞居然这么！

迈步是最难的，去了就会突然轻松，关于接去会怎么样的那些猜测全都消失了。

门打开了，老妈站在裏面，手指着他：“你再说一遍！”

他知蒋丞准备这个节目准备了多久，又有多用心，他都不敢去想像蒋丞一看到他空着的座位时会有多失望。

“我问你是不是没被男人打够！”顾飞说。

客厅的门响了一声，老妈回来了，顾飞有些意外，说这个时间了，老妈应该是在某个男朋友家过夜才对的。

开是最难的，一旦说了第一句，也就没有了什么负担。

但是这困跟平时上课的时候昏昏睡，要是不玩手机立就能睡着的那不一样，跟累了一天还要陪着顾渺玩板或者跟老妈吵架的那困也不一样。

关于未来依然无解，说来了也许只是给对方平添烦恼的这想法，也都清空了。

心疼蒋丞像要抓着最后一依靠一样想要抓住他，却总也得不到能让他心真正落地的那一安全。

老妈正在门换鞋，听到他走来也没抬：“你还没睡啊？”

“你是不是被打傻了！”顾飞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受，“开门！”

那不断被提醒着的觉实在是不好受，而且他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避开目光，作曲顾飞四个字来的瞬间，他有一被撕开了的惊慌。

顾飞往她脸上扫了一，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脸怎么了？”

四中的人每天都很闲，每天各讨论层不穷，连老师谈个恋都会有人开贴赌会不会分，多久分。

顾飞跟过去的时候老妈已经关上了门，他拧了两没拧开。

“你，”顾飞压着声音，“还没有被男人打够么！”

大概是发过后的那放松吧。

屋裏没有回应，一片安静。

“没怎么，”老妈偏开，“你忙你的去吧。”

“不回来我能去哪儿啊！”老妈没好气儿地说，换了抓着包就往卧室走。

顾不上去想如果蒋丞看到他离开会有什么样的受，几乎是在那同时他就逃了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