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顾飞把脸往他肩上埋了埋，“说了给你留了一神经。”

他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拿了烟叼着去了客厅。

窗外已经黑透了，家家的灯也都熄得差不多了，看过去远远近近的只有黄的亮光。

王旭同学对这次登台表演非常重视，或者说是对于这次登台风非常激动，早上一到学校就扯了蒋丞到走廊上。

他掐了烟，洗漱完了之后回到卧室裏，坐回书桌前。

这次弹的是顾飞的曲他没跟顾飞说，觉得有纪念意义，也算是给顾飞一个小惊喜。

“嗯。”顾飞往蹭了蹭，躺到了枕上。

“我没玩，我是看你看过度了，”顾飞笑了笑，拿过手机看了一，“睡吧丞哥，都过了12了。”

“行吧。”蒋丞。

刚一躺，顾飞就翻了个搂了过来：“可算睡了，早过了1了吧。”

“你弹给我听，我自己记来就行，”王旭说，“中午，你中午别跑了，一天天的跟顾飞一放学就没影儿了，你俩非要拴一块儿让他中午去音乐教室听我们练习得了。”

“哟，”蒋丞啧了一声，“我覆习一晚上都没休息睛呢，您玩个手机还用过度了？”

“晚安。”顾飞用牙在他肩上磕了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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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飞还在睡，姿势都没有变过，他趴到桌上，伸手在顾飞上轻轻了一，顾飞没有动，他又用手指在顾飞鼻尖上很轻地戳了戳，顾飞还是没动，他勾勾嘴角，又往顾飞眉心伸手过去。

蒋丞一直到1半才合上了书，关掉了台灯，摸黑上了床，顾飞估计已经睡熟了，他很小心地躺，怕把顾飞吵醒。

其实他都佩服自己，就听过一次，居然差不多能凭记忆把谱扒来了，不过应该有不少细节是有偏差的，反正改成钢琴曲也不可能完全一样……

从混到一无所有，到……他转看了看卧室。

“睡吧，”蒋丞笑笑，“晚安。”

“丞哥，”顾飞突然睁开了一只睛，声音裏带着睡意，“我告诉你一件事。”

“那你跟王旭去吃儿吧，”顾飞看了王旭一，“正好我中午回去图，今天午要给人家了。”

在这裏待的时间也不短了，但四周的这些景象，每次看到，都还会有淡淡的陌生觉，偶尔还会觉得不真实。

“……我以为你睡着了呢？”蒋丞摸摸他胳膊。

中午一放学，王旭就站在了教室前门，远远地盯着他。

“啊，”蒋丞赶缩回手，“吵醒你了？”

这大半年的时间裏，他经历的事说多也算不上多，但一件件的，大概都是这辈也不会遗忘的。

“我……谱还没扒完呢，”蒋丞觉有儿扛不住王旭的之火，“要不……”

王旭拉着他去学校对面吃了披萨，他想再去旁边买儿喝的王旭都没给他机会，扯着他跟打仗似的就回了学校，直奔音乐教室。

“我1准时睡，”蒋丞说，“你正式睡吧，别休息睛了。”

有时候想想也很神奇，有一天他会从一个繁华的大城市，从一所重中，从一个虽然并不温舒心却起码表面正常的家，来到了这裏。

卧室的门开着，裏面一团的光。

“来吧，”王旭把琴盖一掀，“你先弹一段我听听？弹什么曲？”

“我问老徐要了音乐教室的钥匙了，那儿有钢琴，我把吉他也带来了，已经放过去了，”王旭看着他，“中午不要回去了吧，随便吃儿，我们就去练习一？”

蒋丞了烟，趴在窗台上。

他没再跟王旭讨价还价，怕王旭再说什么让他张的话来。

“我没睡着，”顾飞重新闭上了睛，“我就是休息一睛。”

说实话，要不是这次王旭说了，他都不知四中居然有音乐教室，裏面除了钢琴居然还有不少别的乐。

王九日队知得有儿太多了，得亏他脑裏没有弦，要不都得考虑灭。

“啊。”蒋丞应了一声。

蒋丞嘆了气：“你就是和弦，不过我不会吉他谱……”

“就中午，我又不用你的谱，”王旭说，“你把我的分告诉我。”

顾飞还是靠在床，胳膊架在桌上，不过已经靠那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