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在朝中安人脉，也只安在了关键的职位，剩的那些人也没怎么费心思去调整过，总归不是什么重要的位，凑合能用也就行了。如今看来果然还是将就不得，这没脑的人，就算过了多久也还是没法学聪明。

安明晦没得到回话，却听见原本坐在桌边的人站起，转而坐到了床边，顺手把他怀里的兔拎起放到了地上的笼里。

陆坐在那其实什么也没, 也什么都不去，他只是呆呆地望着安明晦，看着对方的脸被黄的烛光照得仿佛红了几分，神恬静地抚摸着怀中的兔。

此言一，满殿哗然。

“还请陛三思，怎可为一个祸朝纲的妖人，如此有违人之举！”

“这是怎么了？”

那天他一个人去了自登基以来便从未去过的祭天台，供奉了香火后跪在神像前，整整磕了一百个

第97章 与（17）

“陛，万万不可啊！”

字一句，“安卿若是有恙，举朝上便尽数陪葬，以忠臣之灵。”

这样的反应，与他料想中的分毫不差。今天能站在这里的人，都是些没什么脑的废，自然是贪生怕死的，一个个那掩盖不住的慌直看得他想笑。

那盆草开的两朵都被制成了药给安明晦服用，虽然有了起, 但仍然没太大转变。

“没什么，之前去了趟祭天台，不小心磕到的，不碍事。”

“卿方才怕是没听清。”陆难得好脾气，笑得真诚了许多，语气也越发和缓，说的容却是令人更加胆寒，“朕说的是‘举朝上’。至洒扫婢女，上至朕自己，皆在此。与朕同亡，卿莫非觉得委屈了？”

他的睛大概还要两个月才能恢复, 而他估计自己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所有人都觉得安明晦是遭了天责罚，只有安明晦自己知这本不是什么天谴, 而是一早就注定了的结局。

他笑了笑，抬起手凭着觉摸到了陆的脸，但睛看不见到底还是动作不准确, 他没碰到脸颊, 却碰到了那人的额，却摸到了一片凹凸不平、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

分明是他自己的生死, 他却看起来比谁都平静。

“陛, 还不休息吗？”安明晦抱着那只胖兔靠坐在床上, 侧过去询问在一旁坐了良久却一言不发的帝王，“近几日陛都睡得不大安稳，今日便早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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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今日来了这么多大臣，脆就在中陪着朕一同为安卿祈福吧，也好让那仙神在上知我们的一片诚意。”陆望着那些已经完全慌得手足无措的朝臣，心里终于觉到了一丝快意，笑着朗声命令，“来人，带各位大臣们前去未秋，好生安顿。若是朕改日前去与卿们叙旧时发现少了哪一位，便只能亲自去府中拜访一番了。”

那只手动作很轻, 即使摸到了伤也没让陆觉到疼, 反而是指尖传来的冰冷温度让他觉得连自己的心都快要被冻住了一样, 忍不住抬手将那只手抓住，缓缓搓着试图让它变得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