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你？”

言：“……”

俞逢了解言，就算二次记忆消除造成了大脑损伤导致人格改变，但骨里的东西还是在的。言绝对是那喜把自己的伤疤藏好不在人前揭的人，这无关乎关系亲疏，而是因为言本过的自尊心，导致他不愿意向任何人展示自己的晦暗。

可偏偏言直接把俞逢扔了自己的回忆中。

完整的颤抖和恐惧，真实的绝望和折磨，他把不愿与人说的所有污烂与伤痛，血淋淋地摆在俞逢面前。

为的就是直接告诉俞逢，说服俞逢——我真的不该再活去了。

俞逢在记忆回溯的过程中就察觉到了言的这一目的，他当即像是被尖锐的寒冷刺了脏，心绪一就斑驳复杂起来，他绷着一张冷淡的来到言面前，不所料听到了言对自己的宣判。

言虽没想到俞逢早就悉他的目的，可他已经在悬崖边等待很久了。

他把“杀了我”这三个字又换了个措辞，“这个结局我每天都在想，我七八糟的人生也该落帷幕了。”

他嘴角的笑淡了些，“你知的，我的分神经传导纤维被损毁了，这是……不可逆的。”

“我已经变成一个怪了。”

“……”

俞逢握着刀的手了，一步一步走向言。

在被无尽拉的时间里，言想起了在黏腻的夏天里，一废弃的泉，苍老悲凉的咏唱。

“有一天你会听到郁的钟声，向世人宣告我已逃离这浊世，

随龌龊蛆虫往另一世界安息，我劝你千万不要为我而悲鸣。”

天地间的风静了，言闭上睛，冥冥之中像是听到了死亡的号角。

“当——”

言听到了金属和地面相撞击的声音。

他疑惑地睁开，发现俞逢已经到了他面前，将刀扔在了地上。

言看着那把孤零零躺在地上的冷兵，那是他经年累月的罪恶幻化成的象，被俞逢挥手丢掉。

俞逢还是那副怒极气急的模样，字字掷地，“不用等到破晓，就现在。”

他抬手，重重击了那个镀了层危险红的选项——

“是否选择关闭芯片监测与控制功能。”

“是。”

指尖毫不犹豫。

一秒，原本和的晚风倏地猛烈起来，鼓了俞逢的黑衬衫，他的背后，落日鲜红得像是吞噬生命的岩浆，淌远的卡斯城，貌岸然的虚假文明中。

先发达的消失了，成千上万的建筑被解离华贵巧的外表，有着陈旧炮火痕迹的破败模样——

这是一座被战火征服过的城市。

整洁的等公寓开始散发的霉味，的级茴香酒不过是寡淡的白质合成剂，整个世界都在面对着虚假，疯狂反向逃逸。

杀人凶手也不眨地看着，眸底一片光亮。

在一切尽数分崩离析时，言猛地被俞逢拉近。

迎接他的是一个用力的、久违的、轻微颤抖的拥抱。

俞逢拥住了他。

这和言预想的不太一样，他一时有些惊愕，想抬去看俞逢的表，却被俞逢的双臂禁锢地动弹不得。

俞逢越来越用力，像是如果不竭力拥，故人就会如沙般逃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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