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这人洇红的尾，心中又隐隐痛起来，在人白净净的肚摸了又摸，终究是沉默着将人用狐裘裹好，揽怀中。

家仆布置碗筷后便去，案桌前烧了银炭，隔绝了大半檐外的风雪，顾怜笙仍穿着昨日的雪白狐裘，坐在家仆置好的垫上，手指拿起木勺，呼气了的粥，裴尚清目光所及，皆想起昨夜这人在自己侧，光溜溜地跪趴在雪白狐裘上自渎的模样，他的肤是那样白，见的又是这般靡艳红，简直要晃去了他的！

裴尚清面沉沉，舀了第二碗，沉默地吃着，顾怜笙却是吃得极慢，想来是胃不大好，望着裴尚清，轻声地唤：“倾慕。”

裴尚清不应，端粥了室，再来时，瞧见顾怜笙角浅浅的薄红，这人从前便床一个模样，床上一个模样，白皙的肤一掐便红，角一欺负便要落泪，如今裴尚清瞧来只觉得要生气，淡淡：“若这粥顾公不喜，往后吩咐家仆另一份便是。”

新上任的知府事颇多，裴尚清接连几日整天都待在府台，夜方归，顾怜笙困倦早早睡，裴尚清洗浴后上塌就能瞧见这人安静睡着的模样，当真是又气又无可奈何，愤似的在人白净肚摸了又摸，将人闹得朦朦胧胧往他怀中钻，心中这气方能顺些。

裴尚清从前在边关耽误了婚姻大事，虽立赫赫战功，但年岁二十又五，将军府中却是连位像样的侍妾都不曾有，虽左迁青州知府，但左右是个从四品，很快便有媒人登门，要为裴尚清说媒，媒人登门时，顾怜笙正在厅读书，旁烧着炭火，望着家仆领府中的媒人，皱眉问了句：“这是？”

“回顾公的话，这是来给将军说媒的媒人。”，家仆显得有些无措，地解释着。

顾怜笙起，膝上的书卷倏地跌落，望着穿过抄手游廊的媒人，怔怔地攥了衣袖。

他以为裴尚清这人不会收了媒人的女图谍，可待见到媒人面上能初雪的笑意时，还是狼狈地背过了，红着眶落泪来，攥着书卷的手指无力地泛白，书卷再一次跌落，雪中，顾怜笙没去捡，跌撞着脚步了后院的正房。

晚饭时，顾怜笙生起气来，未来吃，裴尚清面无表地动筷而，直到家仆小心提醒：“顾公未来吃，可要些饭菜送去。”

裴尚清抬眸，面上多少有了些异样，但还是淡淡，夸起新寻的厨手艺来，家仆面有难，从前在将军府中，裴尚清东厢房的顾公，这是府上仆人皆知晓的，如今变了，家仆亦拿不准，颤巍巍地开：“顾公午后便了房中，到此时都未曾来。”

裴尚清面终于有所松动，语气却算不得好：“唤厨蒸些羹，蒸好时撒上小葱白，切得细碎些。”

“是，才这就去。”，家仆吁了气，退了去。

裴尚清完晚膳，檐前的天已然黑透，灯笼的光落于飘落的雪片上，裴尚清坐在放好的浴桶洗浴，穿着单薄亵衣去了厨房，端羹。

房中未燃烛，裴尚清先燃的烛火，才掀帘望向隆起的锦被，叹息着柔声：“怜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