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红疹。

霍明钧怕他喝什么不良反应，赶把快要睡过去的谢观叫醒：“谢观？先醒醒，你脖上起红疹了，怎么的？”

谢观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霍明钧把他搭在额上的手拉来，试了试温度，不放心地问：“之前喝酒现过这况吗？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谢观难受地闭着，嗓也是哑的，有气无力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过。”

霍明钧心突地一：“你对酒过？”

谢观沉默片刻，忍着眩微微睁开了睛。

某个瞬间，他的神清明得完全不像个酩酊大醉的人，黑瞳仁倒映着的白炽灯光，竟然透一异乎寻常的冷意来。

“不，”他轻声说，“是‘对你’。”

第21章 夜

这样一句话，现在夜里驱车横跨了半个B市、千辛万苦地送醉鬼回家，以及楼里的争吵与安之后，简直称得上是防不胜防的反手一刀。

霍明钧被他杀人不见血地堵死，刹那间脸上的表犹如被人了个对穿。

谢观闭上不再看他，偏向相反方向，无声地表达着“你可以走了”。

他当然知霍明钧在迁就、容忍、退让，可能这是霍总人生中第一次纡尊降贵地放低段照顾人。他本该动，本该笑脸相迎，可心里总有个声音在不断质问他：“霍明钧真的是在对你好吗？”

当霍明钧看着谢观的时候，他看见的是谁呢？

他的迁就容忍退让，一切温柔与安，是为了谢观这个人，还是为了谢观这张脸？

那句话脱而的一刻，谢观心里忽然无法自抑地涌上一阵难过。他在楼里不断试图推开霍明钧，可是都被挡了回来。霍明钧对他有恩，他不愿意让这个人太伤心，却终究送了伤人伤己的一刀。

或许从此以后，他跟霍明钧就彻底一刀两断了。

谢观闭着睛心想：“会很疼吗？也好，疼就知怕了。”

他等着霍明钧震怒然后拂袖而去，然而实在太困，谢观只朦朦胧胧地听到远去的脚步声，就不省人事地睡死了过去。

霍明钧端着杯悄无声息地走卧室，见谢观睡着了，想把杯搁，四找了一圈却发现这屋连个床柜都没有，只好回手放在了窗台上，又无声地走到床边，把刚才没来得及盖的被给他盖好。

谢观的眉宇间还有未褪去的疲惫，脸埋在枕里，碎发遮盖的眉拧着，显得有委屈。

霍明钧去关了灯，却没急着离开，而是回到床边坐。松动老旧的木板床承重艰难，发一声刺耳的“吱呀”。

虽然谢观那句话确实稳准狠地扎中了他的痛，但霍明钧到底比谢观多见了几年的风浪，为人世上更沉得住气。他已经过了小的年纪，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一两句狠话冲昏脑，意气用事。

“平时跟个小绵羊似的，怎么到我这儿就比谁都犟……”霍明钧似叹似笑，自言自语地说了这么一句。

此刻无外人在侧，他上那慑人的威势收敛起来，便只剩全然的俊。霍明钧在一片银纱般朦胧的光中垂眸注视着熟睡的谢观，神沉静的近乎温和。

“我知你不是程生，你们的确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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