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寄微怔。

除了熟悉的气息，祁寄还闻见了很的药味，是从男人背上传来的。

巾是凉的，贴的位却炽人，为了方便动作，祁寄和男人的距离不过一掌之隔，他仔细地帮人拭着颌和颈间的冷汗，隔着一层的纸巾，依然能到对方上的温。

裴俞声带来的属并未前来找人，祁寄也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没舍得把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会的男人叫醒。

他正想开，却听见了男人均匀的呼声。

裴总这是……睡着了？

祁寄微微一怔，还拿着巾的手也有些不知该往哪里放。

祁鸣宇没先答他，反而问：“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比起祁寄的反应，裴俞声却并未展什么异，只说了一句：“辛苦你。”

这倒着实让祁寄松了气。

祁鸣宇顿了顿：“……是吗？”

“让我抱一会儿。”

所有人都告诉他裴俞声失眠难以睡，祁寄自己也亲见证过对方没日没夜的工作。可裴俞声却不止一次地在他面前沉沉睡去，只是因为一个拥抱，或者一凭藉电话传递的声音。

许是察觉了他的无措，男人将颌轻轻抵在他发，气息，声音微哑。

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对裴俞声有多重要。

裴俞声醒了。

楼梯间这边也有洗手间，他

后脑传来温的抚，是裴俞声用掌心覆住了那里。

祁寄总觉得自己欠债累累，家境贫寒，两手空空，永远无法与裴俞声站在平等的位置。

他问：“压到你了么？”

祁寄自然没办法说实话，只能胡编了个理由：“刚刚，没听见铃声响。”

再加上男人上那熟悉的炽日气息，在近距离里愈发势地攻城掠地，蛮横到几乎要将人整个侵吞腹。祁寄愈发心神难定，不停眨动的睫都微微有些汗。

祁寄有些发怔。

廓完的颌，实光的颈侧，凸起分明的结，和线条畅的锁骨……祁寄本想专心帮忙，动作却越来越慢，最后甚至变得有些畏手畏脚起来。

祁寄胡了，艰难地摸手机，这才看见萤幕上的号码。

但他的另一隻手还圈在祁寄腰侧。

他被人抱在怀里，看不见对方的表，可耳边那规律的心声，和轻浅的呼，却是祁寄多次经历、再熟悉不过的标誌。

他原本可以躲开，却被熟悉的气息牵制。一秒，他就被人整个抱了怀里。

窗外是的冬日寒风，但在裴俞声怀里，他并不觉得冷。

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工夫，站在没有风的楼梯间里，刚刚还被伤疼痛折磨着的裴俞声，居然真地睡着了。

发的重量挪开，男人声音里带着未褪的沙哑：“抱歉，我睡着了。”

他想着让人能睡就多睡一会。

祁寄急于转开这个话题，再次问：“打电话有事？”

“有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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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鸣宇这才：“我在宴会厅没看到你，你去哪了？”

祁寄顿了一，看了一裴俞声，才：“我在洗手间这边，上回去，怎么了？”

铃声响起时，祁寄第一反应就是想把铃声止住，但他还被裴俞声抱着，动作不便，没能及时动作。而且才响过一声，面前男人的呼声就已经变了。

这个密的拥抱并不让人反，却让人止不住担心。祁寄安静地任人抱了好一会儿，仍旧无法忽略对方的伤势。

但打破这片宁静的，却是祁寄自己的手机。

……这么累吗？

恰巧锁骨延伸的漂亮线条被衣领挡住，祁寄定了定神，正犹豫着要不要借此机会停动作，腰上却突然一。

还是裴俞声听见声音，主动将人放开了一。

是祁鸣宇。

算算时间，祁寄已经有两晚没能陪护。再之前，自裴俞声告白后，两人即使同一室，也再没有过相拥而眠。

他最终还是没有动。

未经调温的楼梯间里，祁寄安静地与人相拥而立。

祁寄先是一，随即漫开微涩的酸意。

祁寄原本还没什么反应，可被掌心的温度一，又有低磁声音落在耳畔极近距离，顿时整个僵住，摸索手机的手都停在了半路。

这么快就睡着，裴先生是有多久没休息过了？

“喂，鸣宇？”祁寄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