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

七天整，有人敲了林源家门。开了门后，林源见到一个男人，他左右打量一圈，只有这一个男人，不是贺疏。对林源，这男人比贺疏更人意料些。他讶异地开：“是你呀？你怎么到这儿来？我还以为——”

他话不说完整，男人却听懂了。男人哼声：“是贺疏这个贼人。他一定同你说，我两年前遇见他，被他一剑杀了，是不是？”

林源看他一会，最后忖度着，替贺疏摇了摇：“倒并没有说你死了……不过，我以为，他一定杀你。虽然少人知，但贺疏毕竟和你不对付。他既然活着，那死的就该是你柳六了。怎么回事呢，你明明没死，却两年没来找我？我现在就应该关门去，也晾你两年零一天。”

柳六听得慌神，两年零一天，一天也要他心焦。他先抵住了门，才低声气弯腰到林源面前，解释说：“贺疏伤我伤得重，一剑穿心过。我把自己埋土里，两年才重新好，昨天睁，今日就来你跟前。你可怜可怜我，放我家门，一步也可以，好源儿，行不行？”

柳六说话，常带些不必要的奇怪，修养伤，他要说是将自己埋地。林源听这些怪话已经习惯，他侧让一条，一手指伸在柳六面前：“就一步。”

柳六很听他的话，一步来站住了。但是林源还没转，就被他一把抱住，他在林源颈边叹息：“两年没有肌肤之亲……”

呼近在林源耳边，他本来要关门，这时候手也停住，侧好笑地问柳六：“光天化日，大门？”

“你喜也行，”柳六仿佛犯瘾，埋在林源肩颈上磨蹭，“你喜，怎样都行。”

谈说，柳六总比常人少知几分廉耻。可惜他虽然将这格送到面前，林源却还想在镇上过平静日，到底关了门，任由柳六揽着往里屋去了。柳六使刀，世上武人盛赞他刀断，刀势威风，但他腰比贺疏来得尚且柔韧，和林源倒去床上时，真像一株垂柳来纠缠。林源场快意，枕边都是惊艳之才，两相比较就多，他中意贺疏罢不能的一清醒模样，却觉着柳六声音打动人，息的当还要喊自己名字，听来痴。林源是表面的一个斯文人，白日里讲究假分寸，这一场也不过久别重逢破得一次例，草草发就要从榻上起来。柳六一只手留着他，他平日里少耐烦，这时候一低，却看见柳六脖颈上一旧伤疤，贴着血脉开得，想来是贺疏留这九死一生的大手笔。看见这伤，重话有些说不，林源正想着几句委婉托词，他屋门就一天里第二次被敲响来救了急。不成想他的柳六反应更大，皱着眉打量过去，先他一步披衣起要去应门。林源住的院小，卧房离屋门不过几步，只这几步他也乐得少走，柳六开门时，他在后边伸着脖打量。

这回没错了，门外站着的，素衣剑，是贺疏。

人相见，仇人也相见，林源望得清楚，柳六握着门闩的手刹那青凸起，几乎当场卸门板。当着林源的面，他试着对贺疏起个微笑，笑面底咬牙切齿：“好久不见，还活着呢，秃鹤。”

贺疏垂，柳六衣襟没有整理妥帖，他分明看见柳六脖颈，剑痕吻痕连在一。他神在柳六和林源间梭巡一圈，林源笑得无辜，他就冷看回柳六：“人斩落也要回去，千年的祸害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