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染！”唐明华脸上似有若无的笑意散去，陡然提了嗓音，“你真当我是在夸你！？ ”

唐明华先前掩盖很好的怒气终于隐藏不住，挥挥手让守在门边的司机去，自己一在小沙发上坐来，连了几茶，勉压了压心中邪火，将无辜的茶盏往桌上重重一磕，叱：“要不是知你一天天在学校是个什么德行，我都想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脑！都坐到老师底了还不安生，不知丢人！”

“那您要夸就夸要骂就骂呗，”唐染一脸的无所谓，“您生意场上的那些门，我又摸不清。”

第17章

不过说去可能没几个人理解，搞不好还要惹人嫉妒。

表现是去上育课的时候，在走廊里撞见冯志中，从容而自然地喊了一声：“副主任好。”

考发挥很稳定。”

听到这句，唐染难得有了别的反应。

“还行吧，”唐染随敷衍着，“过奖。”

最后一就是严谨务实的“冯副主任好”了，此五字被学生们私里称为“自杀式问候”。

不过唐染显然不怕这个，说来就是为了让老冯不

“不识好歹。”唐明华冷冷，“数数自己中考一共考了几分，没我，你能上的了盛景？ ”

唐染心里明明清楚，看到冯志中僵住的表，还特意送上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副主任，您怎么不兴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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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华抱臂冷冷地看着他。

“您可能不太了解我，”唐染说得云淡风轻，“填志愿的时候本来也没打算报盛景……其实我个人比较喜电焊。”

他收起写在面上的不屑，淡淡：“我倒是想给自己上学……您让么？ ”

唐染轻轻一哂。

反正也不会由他去。

作为一级的教导副主任，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副”字。

12班的学生都清楚，和冯志中打招呼有三方式——一是最稀松平常的“老师好”，老冯听了一般是不动声地个，不喜也不怒；

一是上赶着拍的“冯主任好”，喊完就能见证他老人家从木板脸到喜笑颜开的瞬间切换。

冯志中：“……”

用句时兴的话说就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知这小是故意找茬，冯志中虽然心里不痛快，也不打算多搭理他，瞪了一就走。

唐染午到校的时候明显看着心不好。

唐明华指着他鼻骂：“笑！多大个人了，心里还没数，一天天的就知混日！你给我上的学是吧？我看你能混到什么时候！”

唐明华这会儿已将怒气压得差不多，听唐染瞎几把扯也没再激动，只是平静：“随便你。喜什么喜什么，用不着特意跟我说。”

唐染扯扯嘴角：“哪儿敢。”

唐明华静静听完，嘲讽一笑：“这么说，还怪我了？ ”

“您不早都替我选好了吗，”唐染噙起一丝自嘲的笑，“从幼儿园到中，去哪个学校，分到哪个班，坐什么位置，选文选理，甚至以后读哪个专业……哦对，包括刚开始晚上两年学。我不是一直都在着您设计好的路线走吗？ ”

“星期五晚上的家会我一定到，”唐明华站起来，临走前撂最后一句话，“你给我省心，少打那些乌七八糟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