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次是寒假末尾，尚啸喊元澈来玩，喊了几回都喊不动，脆杀到他家里去，门就听见他妈正跟他摔东西发脾气：“一天到晚就想着玩玩玩，我给你买的卷你了几！？还好意思说自己都会？都会怎么期末就考那分！？ ”

“……”尚啸在心里比对了一自己和元澈“那分”的差距，羞愧地默默退了去。

但比起董濛，尚啸更怵的其实还是元澈他爸。毕竟他妈只是骂骂他，而元鸣是会动手的。

尚啸记得无意间听到过自己父母摇叹气，说元鸣这家的真是，哪有像他那样“教育”孩的，元澈这孩也是命苦，换到别人家，谁不得当个宝，偏偏生在这么个特殊的家。

邻里间的言尚啸不是没听过，真真假假，也不知哪条该信哪条不该信。

总之元澈能全须全尾地活到现在是个奇迹。

他好像忽然就理解了发小突如其来的“转型”——元鸣如今估计是打不过他了，谁受压迫那么多年不得叛叛逆。

晃神的片刻，唐染也从单车棚推了车来，跟他了声回见便上车走人了。

＊

唐染住的小招待所地偏僻，门冷落，正门前只停着几辆横七竖八的电动车。

唐染把车搁一边锁了，从袋里薄薄的房卡，一边上楼梯一边琢磨着是睡完午觉就退房，还是再凑合一晚。

房卡贴在应区发“滴滴”两声，门才推到一半唐染就察觉到不对。

他迅速带上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转楼，迎面却对上了自家司机。

司机笑笑，抬手朝向房间的方向：“这边请。”

第16章

唐明华坐在房间中央，慢悠悠转动着手里的茶杯。

见唐染在司机的“陪同”走来，才放茶盏缓缓起，双手搭上腰间的带，不不慢地在狭小的房间踱了一圈，话里带着嘲讽：“我这才知，原来比起家里，你更喜住这地方？ ”

唐染没好气：“之前是，现在都一样。”

在大分相熟的人里，唐染是个脾气好、没什么架，跟谁都能玩到一起的那，从没见他跟谁红过脸，好比今天，挨个打都能挨得其乐。

但显然，这些人里并不包括他亲爹。

唐明华问：“怎么个一样法？ ”

唐染说：“都有你。”

唐明华听了，不怒反笑：“是吗，但我还是比较喜家里一。不过来都来了……要不一会儿去给你办张年卡？ ”

唐染嘴角绷成一条线，不说话。

唐明华走近儿，先沉默着端详了他一阵。

唐染的个已经窜得和他差不多，眉间的稚气早就不见了踪影，属于少年的锋芒悉数崭，某说不清不明的陌生让他一时间竟有些晃神。

这十几年来，唐明华待在公司的时间比待在家里的时间多，陪客的时间比陪儿的时间多。尽他用上了自己认为正确的所有方式来照料儿，但这小似乎并不领。

他好像昨天还是那个会在地上撒泼打要糖吃的熊孩，今天已经成了可以揣着份证满世界跑躲避他的……熊孩。

唐明华说：“你班主任给我打过电话了。”

唐染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哦。”

“听说你这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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