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范淘趕在最後一刻進了教室，她匆匆發了試卷，便回到位置上和大家一起寫題。

筆落的那一刻，她有瞬間的恍惚。

這幾天的遭遇對她來說，就像是夢一般，她還是她，她也不是她了，范淘不由自主地盯著自己執筆的那隻手，腦中閃過杜墨存和她肌膚相親的畫面，他的肌膚熨貼她的肌膚，滴在她上的汗滾燙而火熱......

「范淘、范淘？」旁的同學看她罕見地發呆，便拿筆戳了她一。

「呃，怎麼了？」

「快點寫吧，別恍神了。」

她朝同學激地笑了笑，低頭振筆疾書，一上午的時間便在考試與上課中度過了，待到午間鐘聲叮叮噹噹，范淘才想起她忘記為自己準備午餐了，還有阿浚，阿浚的午餐，她也沒準備......

她猛地站了起來，正打算請假去給阿浚送飯，便聽到門有人喊她。

「喂！那個......范淘！對，就是你！范淘！」

一個瘦瘦的，留著板寸頭的男孩站在教室門，有點尷尬地叫她。

「請問你是？」

看他的制服學號，是年級的學長？

「老大叫我過來的，喏，他擔心妳上沒錢吃飯，要我送錢過來。」他迅速了把鈔票給她，大概有四、五張，捆成一小捆，倒是沒這麼引人注目。

老大？是指杜墨存？范淘疑惑地看他。「是......杜墨存嗎？」

「廢話！不然這學校裡還有誰敢稱老大？哦，對了，你弟弟那邊，張媽給他了午餐，阿奇去送飯了，你就安心吧，嘖，看他平時威風八面的，現在竟然給個小孩當保姆......」咕噥到一半，他突然意識到前的女孩就是「小孩」的姊姊。「呃，我不是有意的，你別跟老大說啊。」

「不會的，謝謝你。」范淘搖搖頭。

「那就好，哦，對了，我叫阿歲，是阿奇的表弟，平常老大在學校裡的事呢，都是由我負責的，你有什麼事來找我就行了，我十七班的，先走了啊，再見。」

「范淘，那不是年級有名的混混嗎？你怎麼會認識他？」

「哦，偶然認識的，沒什麼。」范淘悄悄將錢收起來。「走吧，我們去買東西吃。」

「咦？真稀奇，你平常不都自己帶飯嗎？怎麼，想換個味啊？」

范淘糊應對，她其實不太喜歡自己帶飯，可家裡的經濟狀況愈來愈糟，帶飯是最省的，阿俊的飯盒裡能煎顆雞，偶爾還有機會放點碎絞，她自己一直都是吃白飯醬菜的，那個阿奇說的沒錯，跟了杜墨存，至少能保證她們弟的溫飽，張媽的廚藝她是見識過的，有她給阿浚飯，怎麼樣都比她的煎雞碎絞強。

這廂范淘得了錢去買午餐，那廂阿歲便喜孜孜回教室報告去了。

杜墨存正坐在教室後排看閒書，好似後排總要留給校園老大的，他坐得很隨意，但繼承了母親的好樣貌，他就是這麼隨意一坐，悠悠哉哉裡還能透一俊雅的風采來。

「老大，錢已經安全送到那女的手上了。」

「什麼那女的？」杜墨存皺眉，隨手翻了一頁書。「別這麼喊她。」

「不然該喊她嫂嗎？老大，你真栽了啊？阿奇跟我說我還不信呢……」

「什麼栽不栽的，她有名有姓，你喊她名字就行了。」

「哦，行，老大吩咐我照辦。可是老大，你怎麼不直接也讓張媽給她送份午餐呢？張媽的料理，哪裡是學校那些餿能比的？」

「阿奇沒跟你說啊，」杜墨存懶懶地看了他一。「她怕我怕得要命，本不想在學校裡和我牽扯什麼來，我要是真讓張媽給她送飯，那還不嚇死她？免了，我還想多留她幾日呢。」

「哦，」阿遂點點頭，又開始話撈了。「大哥……那個……滋味不錯吧？我是說……」

他裡閃著你知我知，那燦爛的小神扎得杜墨存額角。

「閉嘴，這不你的事兒。」他繼續看書。

「大哥，要不，今晚咱到酒店裡晃晃？嚐過的，也得嚐嚐老的，不是我說啊，這酒店裡的小技術可真是沒話說，熟，真熟啊……大哥，怎麼樣，走吧？」

「你都說熟了，那肯定老的，不要，我對老女人沒興趣。」杜墨存拒絕他。

「老？不老啊，也才二十頭而已，只是讓人專門調教過，又不是小雛兒，那滋味肯定更，比起那個范淘……」

「行了，我去就是了，哪來這麼多話。」杜墨存突然把書往桌上一丟。「無聊的，要去酒店也不是現在的事兒，你去給我找點樂來。」

阿歲點點頭。

行！找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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