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六點四十三分，范淘終於酡紅著臉，一臉尷尬地現在餐廳裡。

「姊姊！」

阿浚又在吃荷包了，一看到范淘，他嘴邊沾了的小臉立刻放了光。

「阿浚。」可惜小短剛要從椅上蹬來，張媽的聲音就到了。「坐好，吃東西吃到一半怎麼能其他事呢？」

阿浚好像很怕張媽。「……哦。」

他乖乖地又坐了回去。

「快過來吃早餐吧，妳不是要遲到了嗎？」

杜墨存已經吃飽了，他站起，從她旁晃餐廳。

「……好。」范淘趕緊在餐桌前坐。

「喝粥嗎？還是吃西式早餐？」

「粥就可以了，謝謝張媽。」范淘看到一旁餐車上似乎有個盅碗，便乖順地回答。

張媽把那盅碗端給她。

「已經晾涼了，喝吧。」

范淘打開蓋，盅碗裡黃澄澄的雞湯香氣四溢，湯裡浮著熬爛了的白米和點點點點綠的藥葉。

「噁！」阿浚立刻了開來。「姊姊，我不要吃藥！」

他自小體弱多病，范淘的媽媽還在世的時候，家裡經濟狀況還好，沒少過他補湯，搞得他一聞到中藥味就怕。

「這不是給你喝的，把荷包吃完。」一旁張媽又把他抱了回去。

「嗚……」

阿浚有些畏懼地看了那盅碗一，也不敢磨嘰了，張就把剩的荷包吞到肚裡。

「我吃飽了！姊姊！我去外面等你！」

他椅，看張媽不抓他了，就背起書包往外衝。

「……」

畫面轉太快，范淘來不及反應。

「喝湯吧，要七點了。」張媽指了指時鐘，面無表地說。

「啊！」范淘嚇了一，竟然這麼晚了。

她匆匆喝完喝，站起來。「那個……請問廚房在？」

「你去上課吧，湯碗我會收的。」張媽說。

「那……麻煩您了。」范淘侷促地點頭，背起書包離開。

「范淘。」就在她快走餐廳時，張媽突然叫住了她。

「你是來伺候少爺的，至少也算半個主人，別把自己當女僕了。」

「……好。」

她點點頭，好像突然從張媽的撲克臉裡看懂了什麼。

「謝謝你！」

***

時間也不早了，雖然杜家離學校比她家近太多了，可范淘不敢大意，何況，還得先送阿浚去上學呢。

「阿浚！阿浚？」

也不知那孩晃到哪兒去了？怎麼都沒看到人？

「姊姊！我在這兒！」

阿浚突然從長廊盡頭探顆頭來，「這裡！這裡！快點！阿奇叔叔要開車帶我們去上學！」

開車……送他們去上學？

范淘從來沒享受過這等待遇，她三步併作兩步上前，便看到阿浚站在一台大車前——不是那天帶他們過來那台——更大、更新，也更氣派。

「這是……？」

「陶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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