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投来的瞬间，我简直发麻，只觉得光线像锋利的刀一样戳穿肤的表面，穿透我的脏让我疼痛难忍。事後回忆起自己当时的行为，就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在打开灯的瞬间，我可以有很多挣扎和逃避的方式，但是我我竟然全放弃了。我愣怔的站在那里，反倒像在等待著什麽、等待著向他暴自己──人的本能是如此不可思议，在某一刻里，求死竟比求生来的更为烈，混在在生死之间的、竟是一异样的快，比起我穿上女装的一刻尤甚。

在滞重的那几秒锺里，我相信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我，但他只是难以捉摸的站在那里，直到我重新冲浴室，自我惩罚一般，摔倒在黑暗的浴缸里、冰凉的顺著莲蓬从浇而，我愤怒的将海草一样著、裹在上的衣撕开，那一瞬间我全的肌丑陋的贲张著、聚集成团，丝袜的纹路藕断丝连、划开微小的创，丝编织的带在撕扯中被勒，用以掩盖愧疚和羞耻让我的肤变得绯红的痕迹。

冰冷的终於带走了最後一温，铺天盖地的浇在，我被冻得不过起来，活像一条大呜咽的鱼，我打了个寒颤，失神的哆嗦著，看上去与刚才时的模样别无二致，只是我越发回忆起当时的快乐，此时对自己的否定和羞耻就近一分。我仰躺在浴缸里，四肢瑟缩的浸泡在冰冷沈重的面，我听见他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呢喃。

那声音来自我生时母里的记忆，我漂浮在羊里，正在为自己终於降临於人世而欣喜若狂。那个时候我被挤压得变形的大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我对上帝和那个痛苦的女人央求，“求求你，求求你让我被生来，我只想要被生来而已。”除此以外，别无其他。就在那一刻，他低沈、残酷的声音仿佛声呐一样从遥远的海面上传来，他说：“你相信吗？你和她总有一个人会将对方杀死。”

那时候的我疯狂的求生，於是现在的我必须回到过去、回到那业已涸、冰冷的羊里，去认真思考每一杀死自己的方式。半个小时之後，我得到了一个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结果：我并不期待生，但我仍然惧怕死亡。我给自己以疼痛和耻辱，也许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依然存活著，而在灵魂的最，她死而不僵的分独自割据一隅，栖息在她儿的，时刻等待著我将这整个奉还给她。

我可以用极大的善意揣测她：她为我而死，却未得往生，只能与我分享同一，希望守护著她的丈夫；我也可以用极大的恶意揣测她：她知自己必然死去的命运，她希望这一刻能够来得晚一，所以她占用了我更加年轻的生命，想和他的丈夫更时间的在一起。不论如何，她还苟延残的活著，从他立谶言的那一刻开始，直到此时此刻，她的已经糜烂，而我的心智却在被她蚕。

我觉得自己快死了，那是一彻彻尾的死亡，我需要牺牲，才能让他和她得到圆满的结局。我是愿意去死的，但我不能手杀死自己，但总有别的方法，不是吗？我低，望著面上她浮现的倒影，她发蓬、妆成了鬼魅的模样，从冥河的最底层向上和我对视，如同谈判者双方面桌而坐，我虔诚的递上自己的合约，我希望她为我准备一场谋杀。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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