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辉就在后啧了一声。

段寻回过瞪他一，再转过来时见李牧已站起，朝他们这边微微笑着。

如此一连几日，但凡段寻上书斋这来时，林辉必跟着。他活泼，很快就和李牧混得熟了，拉着人去酒肆喝酒。李牧不推脱，两人便你一杯我一杯，喝到互相的脸都红了也不停，直到段寻实在看不去，对怂恿的那一位：“你别他了。”

林辉觉着冤，心想怎么就成自己李牧酒了？明明他也陪着喝了不少，甚至比李牧喝得还要多。

除去喝酒，林辉还喜拖着李牧，与他说些段寻幼时的事，专挑不大光明的讲。李牧听得津津有味，回只剩自己与段寻两人独时，对他：“要是早些认识你便好了。”

段寻笑问：“几时算早？不是早就画过我了？”

“能见到段将军爬树落来，跌得鼻青脸的年纪，便算得上早了。”李牧不动声，却拿白日里从林辉那听来的故事回敬。段寻笑着将人拉怀里：“想看吗？想的话现在也可以跌给你看。”

“……”

其实若说相识，李牧老早便知有这么个人，及至后来在归朝大军中第一次瞥见段寻的影，那一年他也才十六，韶华正好的年纪，算不得晚。可单单只是自己认得他，又算得上哪门相识呢？他这么神地想着，嘴上就没把住，顺着思绪喃喃：“……但你不认得我，所以到底还是算相识晚的。”

他这么说，大有相见恨晚之意。段寻不由得当真想起与他熟识之前那些岁月，不知这人抱着常病的，无亲无故，是如何在世上度过一日又一日的。而同样的时候自己在甚么？怀意气从戎，夙愿得尝的人生正调之外，多的是风浪，胭脂香里度辰光的荒唐曲调，段寻思及此，忽生一难以追究的愧疚，继而又同李牧方才说的那样一般想到：

若是早些认识他便好了。

这日两人灯榻，已是端午过后逐渐温的气候，李牧将半个在被褥外，睡得将梦未梦之际，忽觉一双手将自己搂怀中。

他微微醒过来，听到段寻贴着他耳：“李牧，你我来日方。”

余生漫，相识从未晚。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是记好的大大，大概能看来这章关于北征时间的设置跟第一章 不一样了。

可是你们再倒回去看，会发现，咦？心机的作者竟然悄悄跑回去改了之前的bug……

也是没办法，不时间轴就只能耍心机的作者心想，以后还是好好时间轴吧。。。

第32章 卷三十二 君怀

林辉走的这天落着雨。夏时雨绵密急促，落地溅起四散的儿。行人的衣衫尾纷纷染，透更一层的颜来。

林辉一靴，扎靴之中，端是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他提步走书斋大门，转对跟来的二人：“雨大，你俩就送到这里罢。”

说着接过段寻手中的斗笠，往上一披，在打了个结。

寒竹纸伞本已撑开，被林辉拿在手上仔细看了看，：“这竹画得好。”一面说着，一面却把伞收了，回到李牧手中：“留步罢。”

二人站在门目送他打走远。雨幕丝帘舒卷，将远行人的背影打得朦朦胧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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