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门，送客：“我就不留你俩吃早饭了。”

沈暮山摆摆手，林辉虽惯常回两句嘴，倒是也肯走了。段寻回去院中洗漱好，见时辰尚早，便又绕到临街的陈福家去买来李牧吃的蒸糕。

再回到书斋时，李牧仍还在睡着，刘老倒是起得早，在院中扫着昨晚雨打落的残叶。段寻到厨房将蒸糕放蒸笼里煨着，离开时对他：“今日天儿有些凉，叫李牧多穿些，蒸糕给煨在火上了，刘老扫完这些就先去吃罢，别等他。晌午也别等我。”

刘老连连应答，拄着扫帚目送段寻了院门，正要溢笑意的当，李牧卧房的房门突地被打开，里面探个来。

“段寻走了？”李牧还未来得及梳好发髻，一发仓促笼在脑后，他先看了看外院的方向，又转过来看刘老。

这老人底的笑意再也收不住，只见他仍是拄着扫帚，于晨光中笑眯眯地弯了，对自家先生：“是，段将军让您穿厚些，说今日凉。”

“他说没说晌午回不回来吃？”

老人家摇摇：“将军让您不必等他。”

李牧闻言了，将门重新关上了。半晌后再来，当真捂得厚厚一层，饶是刘老那样上了年纪畏寒的人，见了他那一上，都隐隐地替他觉着。

李牧也，尤其吃早饭时，喝着粥，蒸糕也是的，吃得后背都起了薄薄的一层汗。彼时他脑里又回想起段寻说“养好了咱们才能好好过”时的神，心一，倒忘了回去换件稍稍薄一些的外衫。

这日晌午李牧不再执着于等段寻回来，到了便张罗着摆桌椅，一面将厨娘养的白猫抱在上顺，一面吃乎乎的晌午。□□和厨娘都有些吃惊，心想自家先生怎么突然转，肯不等段将军时地吃饭了。

人活一世，若是没有渴念，便容易浑浑噩噩度日；没有牵挂，也就顾不得能否活于世。李牧无亲无友过活这许多年，边只得刘氏一双父和老厨娘陪伴，厨娘有儿女，见着□□也小家既成，他渐渐已觉人生圆满，似乎无论在哪个时候都已了无遗憾了。

那样的想法成得不知不觉，只在一次急病中，李牧浑浑噩噩地忽然想到，熬不过去死了也好，死了便能去与爹娘团圆了。

而后辰光过隙，自觉已消散完全的渴念与牵挂又在无知无觉中生了，发了芽，用不着尘世里的光施，就倏尔成一棵参天绿树。李牧仍然不察觉，直到那日段寻说完那番话，绿树破天而，终于叫他看了个分明。

而所有渴念，所有牵挂的由，无非是想要同他好好过去这一桩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28章被锁了，容的话……就是那会被锁的容。可是作者老司机表示真的写得很蓄了，也不想改，看不到的小天使先别着急，等完结了我甩文档版吧么么哒（完结不会拖太久。

第31章 卷三十一 曾几何

自建安六年第一支北征军渡淮作战至今，已略过去了九个年。这九年的仗打得不可谓不艰辛，北方土地地缘辽阔，山地险，气候比之南方更是严寒愈寒，酷暑愈烈，对于急行军和打仗来讲，并不是好对付的地界儿。

然而此番征，从将士到兵士，都是铁了心要讨回大梁失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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