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實驗

偌大的實驗室裡，日光燈只開了一半，剩餘的一半空間籠罩在黑暗中，只見大而繁複的儀上頭輪番閃著的五顏六燈光，還有靠牆面放置的木架上，與此地格格不的各式刀隱隱折的金屬冷光。

他坐在實驗室中唯一一張，鋪著雪白床單的小床上，背脊得直直的，雙懸空，隱隱顫抖著的兩手疊在大上。垂著的他看來有種異常的平靜。

一定會被懲罰得很慘……他坦然地想著。但～不過就是這樣吧……受受之痛，還有男人無的言語攻擊，他在今天之前的每一天，不都是這樣熬過來的嗎？

一思及此，他突然不發抖了，默不作聲地，等著男人的發落。

大的男人將豔紅的果實隨手擱在一旁的儀上，就正對著少年，似乎有意無意地要挑起他的恐懼或罪惡。他脫外的長外，裡頭的白襯衫和外罩的灰羊背心—一莊重的打扮讓他看來就像個儒雅的學者，只有那雙閃著異彩與狂熱的洩漏了他真正的本～只是大多數的時候，他都掩飾得極好。

「蓮……」男人拖長了語調喚他—明明是和緩的嗓音，卻讓他的背脊竄過一絲惡寒。「我今天～去拜訪了你的父親呢……」

天外飛來的一筆，讓原本垂著的少年迅速抬起頭。男人輕笑了聲，似乎很滿意自己成功地引了對方的注意。

「怎麼？想不想知他最近的狀況啊～？」輕柔的嗓音像是在誘哄他。

蓮沈默了兩秒。「不想。」他重新垂頭，淡淡地吐這兩個字。

他奇特的再生能力來自於母親的遺傳，那隻奇特的碧亦然。而，據說在他沒有任何記憶的小時候，他們一家三是非常親密地生活著，村裡的人也都將他母親奇異的眸視為稀鬆平常。不過，在某一天，離他們家約兩條巷的宅莫名起妙地著火，當時人就在那附近買菜的母親英勇地衝進火場，救了那一家留在屋裡的小嬰兒，這本來是個值得大力讚揚的義舉—如果不是圍觀的民眾親目睹他母親那條被樑壓斷的手臂自行生長回來的話～

他父親又氣又懼，從此將他的母親，以及帶著一隻母親眸的他視為妖，不是冷言冷語，便是飽以老拳，村裡的人亦從此將他們母當成隱形人，只要他母親一門，街上的行人便紛紛走避，拿她當瘟疫一般看。

他的母親受不了這樣的神摧殘，在某個颳著大風雪的晚上，來到他的床邊，親了親他，跟他說愛他之後，便了門，從此沒再回來～至於他，則在不久之後，被父親賣給了這個男人—男人那時打著研究員的名號找上門，說想要研究他的特殊能力，把他視為燙手山芋的父親自然滿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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