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破心者

歲 十四

「……你都不知那有多驚險，那傢伙打不過我竟然就惱羞成怒，想要違規使用異能～我當然也不會輸他啊！我一心控他啊，他的手掌就朝著自己噴火了～哇哈哈！！你都沒看到他一面殺豬叫一面到處亂有多彩！！」

滔滔不絕陳述著的嗓音介於變聲期前後的尷尬，帶著一種半糙半尖細的質地，聽來實在不算悅耳，然而，聲調中的朗與開懷卻是無庸置疑，讓聽者不由自主地染到說話者的那份快樂。

正一面說話一面比手劃腳的少年生得一副清俊的相：濃淡適中的眉，而少的鼻梁，略厚的……若不是屬於年少的稚氣尚未完全褪去，這會是一張令人睛一亮的面孔。此刻，那雙閃閃發亮的細長黑眸因著大笑而彎彎的，少年大剌剌地咬了一手中的紅果，絲毫不在意細緻的果和隨著他莽不文的咀嚼方式而四處噴濺。

「喂～你也吃啊！聽說這叫蘋果，很少見、很好吃的喔！！」反正是人家『進貢』來的『保護費』，他就個順人，餵餵這看起來營養不良的小吧。

被他吆喝著的另一名少年較他看來纖瘦許多，一頭過長的黑髮柔順地披散至肩頭，圓亮的大，胭脂紅的菱，尖細的，穿一襲過大的灰衣，襯得他的體型更為嬌小……若不是他開說話，那嗓音同樣是屬於變聲期的鴨嗓的話，任誰都會將他誤認為是一名清秀的少女～

「這……哪來的啊～？！」瞪得大大的好奇又敬畏地看著手中的紅果，自其中散發的淡淡甜香讓他的腔瞬間充滿了唾。但～對於這種從來只有聽說，從未親見過的東西，天謹慎的他畢竟還是帶著幾分忌憚，沒敢放膽撲咬去。

「你！」少年眉頭一擰，沒好氣地睨了對方一，三兩便解決掉自己手中的蘋果。「快吃！否則我要拿回來吃了喔～」

一聽他這樣威脅，秀雅的少年終於忍不住地湊上，雪白的貝齒在張開的紅間一閃而逝—他小小地咬了一，那種酸甜多的滋味讓他微微瞇起了奇異的雙瞳。

「怎樣？好吃吧～」儘對方沒有開，但他已經自對方的腦波中讀愉悅的訊息—清俊的少年笑嘻嘻的，滿臉自得之，左尾的殷紅血痣更顯張揚。

這些年來，他的能力一日千里，不但在讀取與控制別人心靈這分越來越得心應手，就連小時候一再讓他應不到的少年，如今他也能夠若有似無地讀取到對方某些片段的心緒，只不過～不知是對方與生俱來的屏障還是怎的，他的讀心術遇上他總會變得特別鈍，更別提要控對方了—不過反正他們是朋友，也不會用上這能力，倒也無所謂。

「外頭……還有很多像你一樣的人嗎？」秀雅的少年小小地啃著手中的蘋果，低聲問著。他的嗓音已不復小時那樣細細軟軟，但那種吞吞吐吐、沒啥底氣的說話方式倒是沒變。

「才不是咧！」清俊的少年皺了皺鼻，隨即又笑開來，拍了拍自己的脯。「外頭全是一些弱雞，哪能跟老比！」他從小沒受過正規教育，市井話講得比喝還自然。「只不過……在上頭可也沒見過像你這樣的能力者～」他探手，替秀雅少年拭去畔沾到的果，沒察覺對方幾不可見的僵。

當他再更懂事一點之後，他便發現這棟大到足以讓人迷路到天荒地老的建築裡頭，收容的全是一些有特殊能力的異能者，就是普通話所說的『超能力者』。而這些人又依照各自能力屬的不同，分成不同的組別，分別接受能力提升的訓練—不知到底是誰有這種閒工夫蓋這麼大的房來這無聊事。

而，他因為心中一直記掛著當初在那地室迷宮迷路時遇見的奇特男孩，他後來又偷偷溜到那從來沒人敢接近的地室好幾次，有時會撲空，有時會遇上對方如初見時那樣靜靜地抱著膝坐著……一回生、二回熟……他們就這樣建立起了小小的友誼。

「我告訴你喔～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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