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镜中的龙、铜镜四面……”连说了一串，沈鸢发，顿了会歇气。

沈鸢刚想叫小六去香房走一趟，雁六已经默契地呈上一个小木盘，上面排了两排小香块，全都是沈鸢早几日新合来的成香。

“请娘过目。”雁六嬉笑着往沈鸢面前一托，那表像是早就料到沈鸢会如此吩咐了。

沈鸢见此，笑着大方说“今日不禁你的嘴了。”让雁六兴的直咧嘴。阿姆的巧果她还能再吃三十个！

看的一旁沉稳的雁五很是无奈地摇了摇。

选了其中几品香加礼单，沈鸢又添了些其他的七七八八，复再思索须臾，确定无所遗漏后，小侍女挪步至薛言案前请帖。

这份回帖沈鸢先前便已经写好了，只是等着同礼单一起给的人。如今礼单也已拟好，沈鸢告诉了薛言那帖的位置，叫他来给那小侍女便是。

薛言那回帖上的名字，有些意外。

“安罗德……这名字不像是汉人的样。”

沈鸢闻言，答“不错，他是个波斯商人，也算是与我往来最多的胡商之一了。三月时门曾路过广州，恰好遇到他，说是又定了许多的新鲜玩意儿，七月便会走海船到货，叫我到时去瞧瞧。当时我倒是应了他，现在去不成了，也是要与他解释一番再送些礼歉的。”

沈鸢说的随意，薛言心里却过意不去。

果然还是因为他……

明明想成为她的依靠，却仍然是她的负累。他过去所自傲的一切如今竟毫无用武之地，反倒劳累她如此破财又辛苦。

“我与你说这些，可不是叫你自责的。”沈鸢以指腹轻抬起他不自觉低落的，如猫儿般漂亮的睛坦诚地直视。

雁双先前那番话隐藏的小心思她没有漏过，不过以薛言的格来说，沈鸢觉得有些话还是提早摊开讲明，省的日后他又从哪儿得知后闷在心里瞎儿难受。

她习惯了凡事都靠自己扛，薛言又何尝不是？他这什么都归咎于自己的病可不也得改改。

“你呀，可别小瞧这些胡人，他们啊，狡猾着呢。”薛言毕竟是清贵，不懂得商人来往间的这弯弯绕绕，沈鸢也不怕她的那些小心机，索一块同他说明了。“商人重利，尤其像这对利益有着鹰犬般嗅觉的胡商，牌对他们来说，可不好用。”

备上厚礼，表面是为了致歉，维系多年的，可重可还在这“利”字上。

沈鸢勾勾手指，示意那记录礼单的侍女上前给薛言。

“三郎瞧瞧，可有何发现？”

薛言细细看了看， 还真琢磨一不一样的东西来。

与她先前报过的许多礼单相比，手上的这份显得十分有“特”。珠玉宝石不多，多是些茶叶、丝绸、瓷、青铜等品。简单来说，都是胡人最喜的东西。薛言曾多次去过安的东西市，他知，胡人多为珠宝商，而茶叶丝绸这些都是他们采买最多的东西。

薛言已经看沈鸢这份仔细琢磨过的礼单中的门了。

与其说这是一份礼单，不如说，这是沈鸢特意为胡商们准备的商品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