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答地简略。

薛言怕她这么着被风个一回二回的就该疼了，叫人找了块帕，跪坐在她后，动作轻柔地帮她慢慢绞。

沈鸢刚刚洗过的发即使没有用过香泽也是光柔顺，散着淡淡的香气，正是沈家那些小娘们早起的成果。娘好懒又嫌弃香泽油腻，那她们便将早起采摘的朵混在娘的兰汤里，将娘的发洗的又顺又，气味也怡人，定叫薛郎君喜。

沈鸢写累了，起动了动手腕，转走薛言手中的帕。“费这事嘛，这么的天一会儿就晾了，你也不嫌累。”

反正已经将她上的那些分地差不多了，见沈鸢夺走了帕，薛言也没要回来，只温柔笑“仔细伤风。”

“你也去洗，一汗，臭死了。”沈鸢故意鼻，作一副嫌弃状，赶薛言也去洗洗凉快些，而沐浴用的雁双她们也早早便备了。

等薛言也散着发来的时候，沈鸢的周围已经很闹了。

一侍女正捧着只盛了光玉髓玛瑙、金、瑟瑟等宝石的嵌螺钿漆盒等着沈鸢过目。沈鸢空抬瞄了，略略“可。”侍女合上那漆盒，接过沈鸢手中的帖退了去。排在那侍女后的小娘接着上前，将手中的礼单呈给娘过目。沈鸢接过扫了两，拿笔划掉几行后，又吩咐“其余的也各去掉两成，你们再看着添些新鲜的瓜果去吧。”

“是。”那小娘接过沈鸢修改过的礼单，退房门后小步跑着开库去了。

几来，沈鸢已是嘴发，手也酸的不行。雁双很有地挥退还在等候的几人，叫他们一会儿再来，拿过凭几放在沈鸢侧让她靠着休息会儿。

“怎的忙成这样？”薛言递过杯凑到她边，沈鸢已经累得懒得动弹，索借着他的手一饮而尽，才用已经微哑的声音“都是人啊。”

雁双见沈鸢的疲态，给沈鸢重新沏了碗，又让双胞胎去厨房再拿些垫肚的吃，边给沈鸢打着扇边帮衬着解释“难得今年娘不门，不少人拿了帖想要上门拜访呢，不过娘今日了安排，一并都要回绝了，光是回复的帖都要写的手呢。再加上各家各送的节礼也要娘过目，可不得忙坏了嘛。”更何况今年走商，娘说不去就不去了，那些常年打的商也都是要娘一一备礼致歉。雁双顾及薛言，便特意隐了这段没说。

“可有我能帮的上的？”薛言心疼地替她酸胀的手腕，疼惜她在女们这样重要的日里也不得空歇。

沈鸢淡淡一笑，轻摇了摇。“无妨，左右也不过就是这些回帖了，日落前怎么都能写完。”

薛言听完忍不住收掌心，握住她的手。他明亮的双眸迸难以言明的执着，直视着沈鸢，“爰爰，你已不是一个人了。”

现在，你可以依靠我了。薛言握着她，无声传达。

沈鸢怔愣片刻，倏而一笑。

真好啊，早已习惯于独自扛起一切的她有朝一日也能听到这样的话。

“那便辛苦郎君了。”沈鸢懒着靠在凭几上，指了指案上的笔墨和摞地半的拜帖，翘着。

“好。”薛言真心实意的兴。

“傻。”沈鸢悄声嗔骂，心里却是地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