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只此上楼

“昨天忘了问你，”久候数寄漫不经心地打量他，“跟着时政看见了什么？”

鹤国永嘴角一僵，笑容快要挂不住。

“我猜你也抓不到重，今天醒目好吗？好歹留意一草薙剑的去向。八岐大蛇那儿就别去了吧，小心被人玩死。”她了肘弯，语气轻松，浑然不觉自己在说什么了不得的话。

鹤国永作镇定：“我不知你在……”

“虚与委蛇还是免了吧。”久候数寄一宿没合，脾气也有些躁，“时政的人昨天还拿今剑威胁我。我该的都了，无可厚非，而你本来可以有所作为，要是什么都不，到时候白白被时政钻了空……”

“三日月宗近会撕了你吧。”

她向来是不肯吃亏的，鹤国永当初拿三日月要胁她，她迟早会反将这一军。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久候数寄拂袖而去，独留鹤国永僵立原地，看着像极了昨日里被他抛在后的山姥切国广。

瞧，这不，时候到了。

久候数寄压没指望靠鹤国永成什么事，涮他玩罢了。

她这横生枝节，他却是游手好闲，当真叫人看不去。索打发他去时政那边，见心烦的便不是她了。

许是一直以来抱着置事外的心态，面对接连找上门来的麻烦，她难得有些一筹莫展。

没有动机啊。她对外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巫女，谁会耗那么大阵仗给她不痛快？

审神者这份工作实在是太安逸了。久候数寄叹气。

本那恩怨仇也太小儿科了，不值得她费神。以至于脑太久不动，都快不用了。

这要放在以前，她早就死了八百遍了，还不带重样的。

她寻思着再去鸭川探探溯行军的虚实，没承想又迎撞上了安倍晴明。

……这安倍邸也着实不小了，连着碰上两个不想见的人，也是倒楣。

师今日倒不急着应卯了，披在肩的发犹带意，连狩衣都没换，更像是本不打算门。

久候数寄第一反应就是回避，谁知他睛那么尖，直直就看了过来。

她只好着上前问好。

“门啊？”安倍晴明陷在满红叶的躺椅里，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把手。旁案几上一盏香炉，袅袅一线烟盘桓着没风里，余炉底堆积的白灰。

与安倍晴明的术并称的，是他的风雅。可有贺茂忠行珠玉在前，久候数寄再看他，却总觉得有几分附庸之嫌。

她，正告退，冷不防被他噎了一句：“什么事劳驾您亲自走一趟？不让属代劳了？”

久候数寄：……真记仇啊。

虽然她自己心也大不到哪儿去便是了。

审神者一转，假模假样地叹气：“他们倒是想代劳，可惜办不到啊。”

“哦？”师面上扮饶有兴味的神。

“今日天清气朗，上通达，最宜聆听神谕，”她一顿，“我观大人您沐浴焚香，想必正待修诣密宗要旨？”

这话存了十足试探之意，而安倍晴明一无所觉。

他为师锋芒正盛，鲜有人知他还是一名佛教徒，修的正是东密真言宗不动明王。他倒也不太意外她会知晓，横竖不是什么不便示于人前的事，家中供奉的不动明王像便是贺茂氏在他生辰奉上的。

不过她这一提，还真勾起了他的烦心事。

“哪有那闲心呐。”他坐起，支着颚抬望她，“你若不急，陪我说说话？”

要是放在以往，她定然一拒绝。可久候数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欣然在案几另一侧坐。

师指尖轻，斟酌过后才开：“审神者大人听命于时政，可曾有过不愿却不得不为之事？”

久候数寄脑中警铃大作。他安倍晴明家境优渥，才貌过人，游广泛，官运亨通，能让他为难至斯……除非皇命难违，不作他想。

她心一动，面上却不显：“那要看是什么事了。”

“逆天改命之事。”

师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真这么巧？久候数寄事到临，反倒不敢信了。

她不过随意试探，哪知瞎猫也能撞上死耗。

果然，安倍晴明又陷了蓬的椅垫里，打着扇接着：“三井寺的和尚病危，那家伙不去求神拜佛，倒是记得为难我区区一个师。”

全天敢用“那家伙”指代天皇的，怕是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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