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吃着饭菜，见常一直瞪着自己，不肯吃东西，他示意她面前满满一盘的糖醋排骨：“既然不吃，把你面前的排骨递给我一块儿吧？”

常夹起一大块来，抬手就他嘴里。

筷不太温柔地碰了他的牙，韩岳哎呦一声：“你不用得这么狠吧？”

“不严实了，掉到地上你负责啊？这一块要三块钱哪！”

韩岳咬住嘴里的排骨，看着她奇：“你怎么知是三块钱？”

“我了十五块，就买了五块排骨，不是三块钱是什么？要是加上蔡嫂烹饪的工资，和煤气油盐糖醋，四块都不止。”常现在整天盘算怎么经济实惠地利用父亲的退休金养家，想都不想地说。

韩岳盯了她一会儿，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价飞涨，就是我爸的退休金不涨，太可恨了。”常想到个月蔡嫂的工钱，都大了，更恨小山那个卷了钱就跑得无影无踪的。

要是小怡再不抓嫁给那个有钱又可靠的夏大胖，自己这样天日久地等去也不是办法，可能还是得去找个事。

“小山，镇里有容院招人么？”她问他。

韩岳光微动，很笃定地答了一句：“没听说。”

“也是，乡地方，终究不比城里人舍得这类钱。”常努着鼻说。

“在城里十年，看不起乡人了？”韩岳盯着她，气过度关切地问了一个很随意的问题。

常瞪了他一，愤然了，“胡说什么呢？你还跑到城里去了呢，小怡将来还要定居溪镇呢，这世上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最喜的就是小怡——上万个你那样的极品，也赶不上小怡的一发！”

韩岳听她又故意提起自己大韩嫣，棱角分明的嘴微微抿起，缓缓放筷，看着常，等她被自己看得立起了秀眉，他才慢条斯理地说：“，你恨我？”

常显然没想到小山竟然问这句话，她立即摇：“当然不！我怎么可能恨你呢？”

“你不因为我的事恨我？”韩岳生生忍住自己心的狂喜，怕睛心事，向盯着她的玉条纹的衬衫纹路，发现她领吊着一细细的白金链，链上一枚小小玫瑰坠垂在衬衫的领，诱人地在那里闪着光。

他移开目光。

“恨？”常重复着这个字，十分仔细地想了很久，对她这样格的人来说，实为罕见，再开时韩岳能意识到她说的每个字都是认真的，“我知我恨你，恨不得亲手杀了她，不然就是用啐死她，那觉烈到我一想到她就气不顺，吃不香睡不着，腮帮都疼——我对你没有这样的觉，所以我知我一定不恨你。我只是失望，对自己失望，对你也失望，对我们俩之间曾经那么好、有过那么多可能而失望——但对你我不是恨。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是你，只可惜最让我失望的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