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要跟你以后天天一起吃饭，不白天还是黑夜，然后你就提起我——这也是我你的？”

韩岳端着饭碗，慢条斯理地吃饭，完全不受“大便”这个词的影响，胃很好地吃了一会儿才答：“我没记错的话，是你先提起我的。”

常觉得自己的鼻有些酸，低了，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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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就不擅之争，刚刚说了这么多，只是因为这些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很久。从来不曾奢望能说得过伶牙俐齿争好胜的常，也没想过要在上压过她，他只是希望她能想开这些心结，以后的日，会过得比从前好……他被气了好一阵，盯着她丽的脸很久不声，就在常以为他被自己气傻了的时候，韩岳突然抬起一只手，抚着她的，像是在安抚一只野未驯的狮一般，动作很轻，但是带着一定，很久对她说：“那就气吧，你怎么兴怎么气，我受得了。”

“你就是要偏向你！死小山，哪天我撕碎你时，顺便把你妈气死了，看你那时候会不会因为我不是故意杀人而宽恕我！”

“是！如果你因此而恨，是不是该连了你父亲十几年二房的白玉茹一起恨？是不是要连白雪萍一起恨？她们也杀了你母亲么？——你唯一该恨的，是那个造成这一切罪孽的人！我，白家母女就算不是好人，可也不该承担这样切骨的仇恨！”

“当然关我的事。”

韩岳看着她，静静地看着，相的十多年里，让他本能地意识到此时自己最好沉默，等到她的微微一动，似乎要抬起说话，他十分懂她地转了个话题：“我饿了，到底吃不吃饭？”

“那也是你我先提起，不然我才不要想起她来。”

“你放开我——我不懂！”常一边用力挣扎，一边对韩岳生气。

常语结，瞪着韩岳：“可恶的小山，记不该好的时候这么好！”

“但凶手也绝对不是我！你恨错人了！”

“这关你什么事？”

韩岳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以前在学校两个人一起吃饭习惯了的，不用常这个主人让，他自己细嚼慢咽十分斯文

“有什么意义？”

“气你！”她瞪着他，想都不想地答。

“你用无聊的推断来混淆已经发生的事实，有意义么？”韩岳被她这番话气得几乎无语。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离她越来越近，近到他呼的气息直接在她的上，常盯着他清隽的脸庞，有一刻的失神，猛醒之后，将是扭向一边，冷冷地：“你说得容易，那是因为横在楼梯的尸，不是你的母亲！”

韩岳双手用力，将她一把拉在自己前，双手将她的手腕扣在她背后，看着她声音很低地低声说：“你懂的，你这些年的生活被他们害得还不够惨么？，再也不要离家走了，再也别一个人在外面辛苦地打拼，再也别明明痛得要死，却宁可死了也不肯对人示弱……”

“有意义！”

“要是让我受气，能让你觉得好过些，我愿意受你的气。”他声音十分诚恳地说。

常嘴微微张开，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你说什么？”

“我恨错了么？”常冷笑着反问。

常本来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她看了一满桌的菜，坐忿忿地说：“都怪你，在吃饭的时候提你，就跟在我前摆了大便，让我没了胃，真是话多！”

她确实气到他了，韩岳被噎得说不话来，他盯着她，心想自己在过去的十年，从来没有像这几天这样，受到了如此复杂多变各各样的绪：嫉妒，愤怒，痛苦，渴望，希冀，和没完没了无法满足的饥渴与望……都是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