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效凑近刘致的耳朵，“圣人可还满意？”

刘致睫颤动：“如今这王位，这天，尽数归于你手了，我还有什么胆敢不满意的？”

刘效佯惊：“我何时说过，我要这天了？”

刘致心中疑虑陡生，偏问。刘效却抢先一步，细声细语地：“我要你给我安安稳稳地坐在皇位上边，个矜贵的傀儡。我要你毕生追寻的权力，再不能近你分毫。我要你此世所，通通离你而去。我要我从前所受之苦，于你上千倍万倍的偿还。就算没了我，你也别想就这么一二净地回归尘世，晓得了吗，二皇兄？”

刘致只觉后背起了一片名为战栗的疹，教人骨俱寒、寝难安。刘效复又回到他前，笑替他温温柔柔地理了理玉冠：“你说，这一日，在你对我了狠手之前，是不是早该想到？”

他理罢，上上端详了好一阵，方飘飘然一转，离了这混沌之地。邢愈在他后，语意不明地，同刘致讲了些话。只是话中曲折，他早已不再关心。远方是山黛，近是清，前路漫漫，自有他一席之地。

刘效踏殿去，穹空云满布，想来不时有大雨将至。韦钊独立在大殿宽广的檐，手中捧着自个儿的玄斗篷，见他来了，便自作主张为他披上。

“这儿凉，仔细。”

斗篷制工巧，了足足的里。刘效将之系得些，连前主人的温也可知可了。他侧过脸去，望着韦钊的有如天兵刀剑的眉目，心中不觉轻喟：末了终来，还是幸好有他。

*

上元灯节自本朝立国以来，便是北地荒凉夜之中的一抹霞光。自节前起，魏王与将军将坐镇启元大街赏灯一事便走街窜巷地耳相承，叫众人期待不已。传闻魏地一切能工巧匠，皆被魏王所聘，预备上一盏一人的大宝灯，以求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待上元当天，一切店铺尽数暂闭。各街巷皆张灯结彩，不论街宽窄，悉人涌动。单有将军府往启元大街一条，由昭义军严格制，不让民擅，只由魏王与将军亲自拣选一批厚良民，与贵人同赏宝灯。

戌正，一辆朴素车自将军府缓步驶来。四周有兵士把守，以护周全。待车行至启元大街之时，众人叫不绝。宝灯亦于此时初现：两尾红鱼跃面，碧波漾开，莲叶浮沉。后复有一只褐羽雄雁，展翅飞。两名仆从分立两侧，将刘效与韦钊从车里迎来。两人通华服，并肩行至灯前，仆从捧上一支火烛，以便二人一并将灯亮。

刘效沉静地躲过韦钊带着笑意的靠近，同他一起将宝灯灯芯着了。漆黑夜空，大宝灯雕细琢，如梦如画，如幻如生，将天际染作通明。众人见此奇景，纷纷发赞叹之声。

刘效怔怔望着光，仿若周皆被包覆，在他不觉间，他纤细的手也被宽厚温的掌心包覆了，他们牵得是那样的，刘效不需动动手指，便能到韦钊掌心的疤。

上元之约，到底没有错过。

远烟火砰砰闷响，近众人嗡嗡絮语，整个魏地都沉浸在灯影里，安稳而祥和。仿佛一切动，皆不曾发生过。

刘效觉着自个儿如同一只挣断了线的纸鸢，在朔风骤雨里上浮沉，然而韦钊生得大，只一伸手，便将他捉住了，牢牢地系在腕上，叫他此生来世，再不相离。

原来韦钊是利刃，把自己一寸一寸，细细地砺过，反倒将这一块劣的顽石磨成了，打了火。

第二十五章 简短的后记

这篇文至此全结束了。

我断断续续写了大概一年了，也得到了一些好的反映。首先谢以任何方式支持这篇文的读者，等一条咸鱼更新不易，麻烦大家了。

我自认这篇文的缺还是多的。可惜我本来野心的人设，败给了并不畅合理的叙事和节架构。人的转变过于突兀和奇怪，行文的平也参差不齐。这篇文的剧本来还要再更复杂丰满一些，他们的故事本可以更生动一些，但是我把更新战线拖得太，实在有心无力了，从而导致后期成文的急剧简化，在这里说声抱歉。

这篇文的开始是心血来，结束也同样如此。所以我只希望它能带给你们一些东西，也带给我一些。它很廉价，但我仍然期许着它能有那么丁的意义，让这篇文不至于是白写了。

我大概有一段时间不会再碰古耽了，梗有很多，也许会搞搞现耽，也许是什么别的。文风复健已经在行中了，时间也没有定论。

总之，期待我们更好的相遇。

再次谢照顾我这个小透明的各位。

26/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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