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住他，直要把他撕作碎。他以剑指着陆炳，心底一片凉意：“我自问平日里待你不薄，将你认作我的亲信。昭义军训练秘法，也从未对你隐瞒，甚至是我自个儿将你教到武艺纯熟。你究竟对我是怎样地恨，才要让我蒙受斩首之耻？”

陆炳自而上，狠戾地看他：“你不过给我些微不足的甜，便自诩是我恩公了？我从未有一时一刻不胆战心惊地活在你的影，我的一切自由都被你夺走了，我不过是想要拿回我自己，又为何要受你指使？”

韦钊瞬时连呼也磕磕绊绊了。他正回话，便有一小卒冲帐里，神慌张。他在韦钊边上耳语两句，便教韦钊神几变。韦钊将惊诧压在心里，冷言命令小卒：“把你刚刚同我讲的，朗声告诉咱们陆副将！”

小卒不明白察言观，更是不明白陆副将又有了什么错，只晓得恪守成命，：“王爷边的知谨小哥，刚刚在帐里寻了木梁吊死了！”

陆炳愣了一瞬，急忙嘶吼：“你让我看看他！你让我问问他！他为什么不愿意等等我？！”

韦钊面若冰：“等你？等你什么？等你被我活捉？等你教他伤心？”他不待陆炳匆忙应答，复又接着说：“你当真喜知谨吗？”

陆炳着了慌，碎碎地：“我同他一块这么……这么些日了，他回城那天是我去寻的他，他绣的香还带在我上，比武那日我便瞧见他了，我……我当真喜他！”

韦钊摇了摇：“我本想着，兴许可以饶你一命。可砺之若是晓得了知谨的死讯，不会将你轻饶。与其让你在他手上生不如死，不如我在此将你就地结果了，也算是将我们数年恩怨，个了断。”

陆炳闻言即刻暴起，涨红了脸，几个的大汉费了大劲方将他住。韦钊瞧着他这模样，竟比得知知谨之死的时候暴烈百倍，不觉怅然：“砺之看人果然不错。你实在不是良人。你不过是个只会诓骗自己、自私自利的白狼罢了。你从我这里得不到快意，便借着知谨满足你自个儿那想要在上的心思。知谨自缢了，是他无知，也是他可怜，妄图得着你这腌臜东西的青。”

陆炳一切的伪装也难以维持了，他如同雄鹰的弃羽，自空之上坠落来，掉里，掉泥里，被人踩踏，被人唾弃。他自始至终是个依附着者而生的人，然天命也嫌他，地运也弃他，把他造成这样一个人，却不不顾，由他自生自灭了。这叫他怎么不恨，又怎么甘心呢？

陆炳直把牙也咬碎，双目成了赤，绷，面庞扭曲。

韦钊一气，仍是舍不得要他尸首分离，便直直将剑刺陆炳膛，直到汩汩的血从创淌来，到韦钊的脚边，昏黄的沙里，兜兜转转，又了知谨未完的梦里。

第二十四章

建德元年十月初六，太后诞辰前一旬，叛军揭竿。

九州军民仰仗韦钊惯了，他这乍然一反，叫人一时间手忙脚。朝廷没了襄王助力，年轻小将皆不用，叛军势如破竹。圣人见时局不利，连夜送太后及各妃避难。京城老少纷纷外迁，世家大族的女眷悉皆逃京城。举国上惴惴不安。

十月廿九，叛军攻陷京城。为避伤亡，以存国，圣人命禁军后撤，自个儿坐镇中。

刘效同韦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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